,有悲伤,有决绝——独独没有‘野心’!如果他们是野心家,为什么大地会记住他们的悲壮?为什么山灵会守护他们的痕迹?”
“因为你所说的‘山灵’,同样是被污染的一部分。”巡天御史向前一步,银甲在暮色中泛着冷光,“灾变改变了那片区域的地脉本质,使其产生了扭曲的灵智。它守护的不是历史,是病变。而你,被病变感染了。”
病变。
杨十三郎看着自己掌心——那里,山灵烙印的余温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一片冰凉。
“所以。”他轻声说,“无论我看到什么,感受到什么,只要和你们的记录不符,就是‘污染’,就是‘病变’,就是需要被‘净化’的,是吗?”
巡天御史沉默了一瞬。
“正确。”他说,“秩序高于真相。稳定高于真实。天庭维持三界运转三万个纪元,凭的不是对每粒灰尘的考据,而是一套所有人必须共同维护的认知框架。框架之内,方有现实。框架之外,皆是虚妄。”
他抬起手。
掌心,那枚银白符文再次亮起。
“现在,选择。接受净化,回归框架。或者——”
符文旋转,光芒凝聚。
“以虚妄之名,被抹除。”
四名天兵的长戟,同时指向杨十三郎。
戟尖的雷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他站在井底般的谷地,仰望那一线越来越暗的天空。天空之上,是冰冷的银甲,是旋转的符文,是毋庸置疑的、代表着整个世界“秩序”的力量。
而他手里,只有一点点正在熄灭的、关于“另一种可能”的温度。
风穿过山谷,像叹息。
杨十三郎闭上眼睛。
然后,睁开。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他说。
巡天御史的符文微微一顿。
“如果你们的记录是唯一真相,”杨十三郎一字一句,“那为什么,你们这么害怕别人看到……所谓的‘污染’?”
符文,炸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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