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生感应,此地……不,是整个通明殿外围的防御与检索禁制,正在被强制激活,目标——锁定此地异常神识波动!”翰墨的虚影开始出现不稳的涟漪,但他仍死死盯着杨十三郎,最后的警告如同金石交击,砸在对方心头,“计都状态诡异,恐已非单纯守护秘密,其本身或许便是那‘外界注视’的傀儡或信标!汝身负此证此印,已成彼等眼中之刺!速离!按汝既定之路,莫回头,莫停留!”
轻松的交易氛围,智性的交锋探讨,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冰冷的危机如同实质的潮水,汹涌扑来,带着天罗地网的杀机。
杨十三郎甚至来不及消化“真知之印”的信息,更深的寒意已从脊背窜起。他猛地握紧手中那枚微凉的星辰玉简,掌心的印记微微发烫,仿佛在发出无声的预警。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再多问一句,对着那星光摇曳、已然不稳的翰墨虚影,郑重地、深深一揖。
这一揖,谢交易,更谢赠印与警示。
礼毕,身动。杨十三郎周身法力轰然流转,却极力压缩、收敛,化作一道极其黯淡、几乎融入背景星辉的流光,毫不迟疑地朝着璇玑阁核心外围、那条早已在心中推演过无数次的隐秘撤离路径,电射而去!
在他身后,翰墨的虚影凝视着那道决绝的遁光,星光凝聚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只余一声悠长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在愈发混乱震颤的星海穹顶中飘散:
“持心如初……前路,凶险莫测矣……”
叹息未尽,虚影连同那团核心星云,已如涟漪般消散在剧烈波动的星辰光芒之中。整个星海穹顶,光芒乱闪,不祥的锁定感如同无形的蛛网,正急速收拢。而那枚星辰玉简,与掌心隐没的“真知之印”,已成为黑暗前路上,唯一微弱而坚定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