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展现了一项新功能:一位美女在雷霆中挺立,手中星图笔直指苍穹,朗声道:“史可错,道可改,唯真不可违!”
雷霆散去,书灵的声音从虚空传来:“汝心甚坚,可入。”
杨十三郎沉默片刻,道:“我之道,唯问本心。它若问,我便答。”
“最后一关,璇玑阁本身。”
千机君将画面推向核心,“阁内无守卫,但有一道‘书灵主身’镇守。阁中存放着自开天辟地以来所有的星辰原始记录,包括被篡改前的星图。要取得记录,需得到书灵主身的许可,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以同等价值之物交换。”
杨十三郎一怔。
“通明殿的规矩:凡入阁求书者,需留下一物。或为自身一桩隐秘,或为一段失传的功法,或为……一道真知灼见。所留之物价值,需与所求之书相当。曾经有人留下独创的‘星轨推演术’,方换得查阅部分古星图的权限。”
“我有什么值得交换?”
杨十三郎苦笑。自身秘密不值一提,至于真知灼见……唯有一本写了五百年的《桃树培育笔记》,还被潘安大白脸撕掉了……
“师弟,你或许有。”
千机君的声音带着深意,“你是三万年来,唯一活着从陨星之墟核心归来的人。那里,藏着连通明殿都未必知晓的秘密。”
陨星之墟的记忆涌上心头——那吞噬星辰的巨网,那扭曲的转化大阵,那五曜星官临终前刻在阵盘上的血字:“吾等非死于劫,乃死于……”
后面半句,被生生抹去。
那或许,便是足以撼动通明殿的“真知”。
就在这时,万象钥突然震动。
“主人,卷帘老吏回讯了!”
一道微光从虚空射出,在面前展开一卷泛黄的玉简。玉简开头,是密密麻麻的通明殿内部构造图,标注着阵法节点、守卫巡逻路线、以及辩伪镜的精确“复位时刻”——子时三刻又七分。
但在玉简末尾,多了一行颤抖的小字:
“【星图自改案】夜,老朽值守残卷洞。时子时三刻,见青光自璇玑阁出,掠向三十三天外。光中有影,似人似星,腰悬一物,形如罗盘,盘有九孔,其一孔缺。后查,所缺孔纹,与‘计都星’暗合。慎之,慎之。”
杨十三郎瞳孔一缩,他在天庭杂书上读到过此公……他还记得:“师兄,计都星盘……是计都老人的本命星器!”
千机君急速检索记忆库:“计都老人,上古隐曜星官之首,精通星辰大阵与禁制。道化于玄穹三千九百年,无遗蜕,无星器传世。其道化前三月,曾向天庭进献《周天星斗大阵补遗疏》,其中提及‘星轨微调,以应天道’。”
“道化与献疏,时间吻合。”
杨十三郎缓缓道,“他献上的‘补遗疏’,很可能就是篡改星图的理论依据。而道化……未必是真死。”
“但一个已道化之人,如何能在多年后,于通明殿内来去自如,甚至篡改星图?”
洞天内陷入沉寂。
许久,杨十三郎开口:“除非,他的‘道化’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他假死隐匿,以某种方式存活至今,并在必要时刻出手篡改。而能让他甘愿放弃星官尊位、隐于暗处的,必然是一个惊天动地的理由。”
“或一个,他无法拒绝的人。”千机君补充。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浮现出那个名字。
长生大帝。
只有四御之一,才有能力庇护一个“已死”的星官,才有动机篡改星图掩盖吞噬网络,才有资格让计都老人这样的上古大能俯首。
“所以我们要面对的,不只是通明殿的守卫,”
杨十三郎目光渐冷,“还可能是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