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窗口。”
戴芙蓉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再躲了?”
“躲,只会坐实罪名,永远被动。”
杨十三郎走到她面前,摊开手掌,那枚影鳞给的“暗流令”静静躺在他掌心,水纹幽暗。
“我们要出去,堂堂正正地出去。第一步,必须夺回弱水堡的控制权。那里是事发之地,也是监察司在此域的最后据点。严明虽死,余党未清,秩序必乱。我们需以雷霆之势,拨乱反正。”
他指尖轻点,一道微光在空中勾勒出简略的形势图。“计划分两步。我先现身,以天枢院首座之名,接管弱水堡,肃清残敌,稳定局面。你伤势未愈,暂隐于暗处,一方面利用‘琉璃镜’继续解析玉简与水珠中的线索,另一方面……”
杨十三郎目光扫过那枚暗流令,“尝试联系影鳞留下的暗线。双线并进,我们必须知道,‘陨星之墟’如今到底是何光景。”
戴芙蓉点头回道:“明白。你正面抗衡,我暗线策应。只是你独自前去……能否等朱风他们上来再说。”
杨十三郎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冷酷的弧度:“放心。严明已死,群龙无首。若论天庭法理、位阶权柄,我杨十三郎之名,尚不是几个残兵败将可以轻辱的。更何况,”
他周身气息微微一凝,虽内伤未愈,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已沛然而出,“他们若识时务,便依法办事。若冥顽不灵……”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确。水镜天的血,影鳞的牺牲,已将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燃尽。
此刻起,他不再是追查者,而是审判者与清算者。
他走到戴芙蓉面前,将几枚散发着柔和光晕的丹药递给她:“抓紧时间疗伤。等我控制弱水堡,发出信号,你再行动。”
他又看了一眼手中那面解读关乎“陨星之墟”线索的琉璃镜,眼神锐利如剑,“真相,该浮出水面了。”
洞外,天色又暗了几分,预示着黑夜将至,也预示着新一轮风暴的起始。
杨十三郎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石窟,身影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直向那弱水堡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