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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把叉的焚天枪舞成火圈格挡,仍有三枚突破防线——
杨十三郎挥枪击落两枚,最后一枚擦着戴芙蓉的发髻掠过,钉入她腰间的溯魂灯。地裂开一道细缝,渗出的不是灯油,而是粘稠的黑血。
抬头时,剩余仙鹤已四散飞向天庭各处。它们飞行的轨迹在空中交织,隐约构成一张笼罩三十三重天的巨网。
戴芙蓉的指尖悬在裂开的溯魂灯上,灯芯青火摇曳,映得她脸色忽明忽暗。
灯盏裂缝中渗出的黑血已经凝固,却仍散发着苦仙浒特有的腐朽气息。
她低声道,金针挑起灯内残留的一丝蓝纹,\"蚀命藤在吞噬仙鹤元神的同时,还保留着原主的记忆——就像把一本书撕碎,却让每一页都还能阅读。
杨十三郎盯着地上那滩黑血凝成的字迹,寒穹冰枪的枪尖微微颤动。七把叉蹲在一旁,用焚天枪拨弄着仙鹤焦黑的骨架,突然\"啧\"了一声:\"你们看这个。
他枪尖挑起的是一截鹤骨,骨腔内密布着细如发丝的孔洞,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蛀空了。
孔洞边缘泛着诡异的蓝光,凑近时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嗡鸣,仿佛有无数虫豸在啃噬。
白眉元尊不知何时出现在廊柱旁,雪白的长眉垂至胸前,眼中却闪烁着锐利的光。他伸手接过那截骨头,指尖青光一闪,骨腔内的蓝纹顿时如活物般扭动起来。
杨十三郎突然想起那些仙鹤分裂的瞳孔。
那不是单纯的异变,而是原主意识与寄生体争夺控制的痕迹——它们清醒地看着自己被操控,却连一声哀鸣都发不出来。
戴芙蓉猛地抬头,溯魂灯的青火剧烈摇晃。
她突然冲向回廊另一侧,金针划开最近一只仙鹤尸体的头颅。
脑腔中本该是元神的位置,此刻缠绕着一团蓝纹藤蔓,藤蔓上粘附着无数晶莹的碎片——那是被撕扯成碎片的记忆。
阿槐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他的右眼瞳孔微微扩散,指尖轻触那些记忆碎片,突然浑身一颤:\"它在哭\"
碎片中浮现出断断续续的画面:仙鹤最后一次自由飞翔时看见的云海,它最爱的仙童喂食时的笑脸,最后是被蓝纹侵入元神时撕心裂肺的痛苦——所有画面都蒙着一层血色,像是透过泪眼看到的景象。
一滴黑血从他右眼角滑落。
杨十三郎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扶他,却在即将触碰到肩膀的瞬间顿住了——寒穹冰枪的枪穗无风自动,冰晶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
他的目光落在阿槐的右眼上,那只瞳孔已经完全扩散,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
阿槐抬起头,右眼的黑血已经止住,但眼白处爬满了细小的蓝纹,像是冰裂的瓷器。
他的视线在杨十三郎和七把叉之间游移,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你们当中……有一个人的魂魄……在发光。
空气凝固了一瞬。
杨十三郎的枪尖微微下沉,枪穗的冰晶全部指向七把叉——这个角度刚好能在一瞬间刺穿对方的咽喉。
七把叉的左脚还缠着绷带,但他持枪的姿势已经变成了战斗起手式。
寒穹玄冰枪毫无预兆地刺出!
七把叉的焚天枪本能地格挡,两柄神枪相撞的瞬间爆出刺目的光焰。
但七把叉的动作明显迟滞了半分——他的伤脚无法全力支撑,枪势歪了三寸。
就是这三寸,让杨十三郎的枪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两人同时愣住了。
七把叉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低头看着自己下意识保护的左脚,突然发出一声嘶吼,焚天枪的火焰暴涨:\"你……就因为这个试探我?!
阿槐突然尖叫起来。
他的右眼完全变成了黑色,眼窝周围裂开蛛网般的血痕,黑血顺着脸颊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