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城的晨钟敲过三响,杨十三郎的寒穹冰枪安静倚在案头,传讯玉符突然就亮起了刺目的红光。
符中传来雷部天将雷震子急促的声音,背景里夹杂着兵刃碰撞的铮鸣。
杨十三郎眉头一皱,指尖在符面一划,画面顿时展开——司命殿前的广场上,三名雷部天将正持戟对峙,其中两人双目赤红,戟尖直指同袍咽喉……他们周身缠绕的雷纹竟泛着不祥的紫黑色。
画面里,一卷朱砂批文跌落在地,杨十三郎的目光瞬间凝住——批文末尾的司命印鉴边缘,渗着一丝几乎不可察的冰蓝色。
雷部这段时间接连出事……作为天庭的中坚力量,是杨十三郎守护仙胞,可以倚仗的力量之一。
雷部再次出事,杨十三郎一刻都不敢耽搁,不待玉帝下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雷部天将的尸体横卧在蟠龙云阶上,仙甲胸口处破开一个焦黑的大洞,边缘还跳动着未散尽的紫色雷光。
杨十三郎单膝跪地,指尖轻触伤口,一缕熟悉的雷息缠绕而上——是雷部秘传的\"九霄诛邪雷\"。
七把叉用焚天枪尖挑起半片焦黑的仙鹤羽毛,在鼻尖晃了晃,\"雷部这群莽夫,连自己人都劈?这准头比我的枪法还差!
杨十三郎没理会他的调侃。
他扳过尸体的手腕,内侧一道青紫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这是命格被强行篡改的痕迹。
寒穹冰枪在他掌心发出嗡鸣,枪穗无风自动。
司命殿的朱漆大门虚掩着,透出的烛光将门缝染成一条血线。
文昌站在案前,右手还保持着执笔的姿势。
文昌的笑容有些僵硬,左手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随即被他藏在袖中。
杨十三郎的瞳孔微缩,三个月前文昌批阅命格的画面一闪而过——那支紫毫笔在他左手中翻飞如蝶,而现在
寒穹冰枪的枪尖抵住命格簿,寒气在纸页上凝出霜花,\"他们的命格被人动过手脚。
殿角那盆茉莉突然剧烈摇晃,洁白的花瓣上浮现出蛛网般的黑纹。
她手腕一抖,金线突然绷直,线头上缠着一缕黑气,\"但这墨里混了别的东西。
文昌的后颈在烛光下闪过一道幽蓝的纹路,像是一条毒蛇钻进了皮肤。
杨十三郎的枪穗剧烈摆动,在空气中划出冰蓝色的轨迹,\"司命殿的朱笔,什么时候开始蘸着寒仙浒的墨水写字了?
戴芙蓉指尖的金线骤然绷紧,那缕黑气如同活物般扭动,竟顺着丝线朝她手腕爬去。
她冷哼一声,袖中飞出一盏青铜古灯,灯焰\"嗤\"地燃起,将黑气烧成灰烬。
殿角的茉莉花彻底枯萎,花瓣炭化成粉末簌簌飘落。
文昌突然笑了。他的嘴角咧到耳根,皮肤下浮现出冰晶状的纹路:\"首座大人既然看出来了,不如猜猜\"
七把叉的焚天枪当头砸下,文昌的头颅却像水囊般爆开,溅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的黑雾。
无头身躯后退三步,脖颈断口处钻出数十条冰蓝色的丝线,在空中扭结成新的头颅——这次变成了戴芙蓉的脸。
戴芙蓉手中古灯大亮,青光笼罩整个大殿。假文昌的身影在光中扭曲,现出原形:一具人形傀儡,周身缠绕着浊气凝成的丝线,心脏处嵌着一枚寒仙浒的冰晶。
寒穹冰枪化作流光刺入冰晶,傀儡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
溃散的浊气中,一缕魂魄挣扎着浮现——是真正的文昌,只剩半边身子,另半边已被蚕食殆尽。
话音未落,一根蓝纹突然从地板刺出,将残魂钉穿。
整座司命殿的地砖同时泛起蓝光,组成巨大的寒仙浒徽记。
杨十三郎拽着戴芙蓉急退,七把叉却慢了半步——他的左脚被冻在原地,冰层顺着腿往上爬。
焚天枪喷出烈焰,七把叉把自己左脚的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