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的焦痕在烛光下像一道狰狞的伤疤。
阿槐坐在角落的蒲团上,右臂的藤蔓无意识地缠绕着一卷竹简。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
羊蝎大师迅速翻到古籍末页,展开一幅残缺的阵图:\"是不是这样?
泛黄的纸面上,四座祭坛环绕着一团模糊的金光,祭坛之间由锁链相连。
阿槐的藤蔓突然暴起,尖端刺向阵图东北角——正好是缺失的一角。
白眉元尊突然掐诀,一道灵力打入古籍。
泛黄的纸页上浮现出隐藏的文字,墨迹如血般猩红:
杨十三郎的枪尖猛地插入地面,寒气瞬间冻结了整张桌案:\"解释。
阿槐的藤蔓突然痉挛般蜷缩起来。
一直在照顾阿槐的馨兰想去扶他,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阿槐的瞳孔完全变成了金色,声音突然重叠着无数回响:\"他们已经开始了\"
他的藤蔓猛地插入地板,灵力顺着砖缝疯狂蔓延。
墙壁上的烛火同时变成四色——蓝、红、褐、紫,在砖面上投射出一幅清晰的海图。
东海之上,四座岛屿排列成阵。每座岛中央,都矗立着一座与古籍上一模一样的祭坛。
最可怕的是,第四座祭坛的锁链已经断裂,坛中空空如也——
杨十三郎的枪尖挑起海图,寒气将图像凝固成冰晶:\"我们还有多久?
阿槐的仙胞突然剧烈收缩,裂缝中喷出的不再是光雾,而是粘稠的蓝金色液体。轻得像风:
晨露未干,城墙上的蓝茉莉在微风中摇曳。
阿槐站在垛口边缘,右臂完全舒展开来,木质化的皮肤在晨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他的指尖延伸出细长的藤蔓,如同活物般钻入砖缝,与城墙内的荆棘根系相连。
他一直站在他身后,镜片上后目光充满了膜拜神情。
阿槐闭着眼睛,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它们在害怕。
藤蔓突然绷直,阿槐的眉头皱起。
杨十三郎的身影早已跃出,寒穹玄冰枪如闪电般刺入所指方位。
枪尖没入砖石的瞬间,寒气顺着缝隙蔓延,冻出一片霜花。
冰层下,几条蚯蚓大小的红色线虫疯狂扭动,很快僵直不动。
阿槐的藤蔓缓缓收回,尖端却沾着一点诡异的蓝色黏液。
七把叉扛着焚天枪晃悠过来,腰上七根棺材钉叮当作响:\"哎,阿槐,试试这个!
他递来一块糖画张刚做的茉莉花糖。
阿槐接过,放入口中——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他的表情凝固了。
众人沉默。突然从药篓里掏出一颗青绿色药丸:\"尝尝这个!老夫新配的'百味丹'!
药丸入喉,阿槐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弯腰干呕,吐出的却是几片嫩绿的茉莉花瓣。
馨兰多日照顾阿槐,她看一眼阿槐脸部表情,就读懂阿槐发现异常了,\"阿槐,你能尝出药丸里有什么?
阿槐抹去嘴角的花瓣,声音平静得可怕:\"昆仑雪莲,年份不足;碧水蟾酥,过量三成;最致命的是\"
金罗的脸色瞬间惨白。他颤抖着掰开剩余药丸,果然每颗中心都藏着一点诡异黑斑。
金罗大仙冷汗直流,他的药被下毒,后果不堪设想。
羊蝎大师的镜片映出骇人景象——阿槐正通过藤蔓,疯狂吸收着城墙荆棘的能量。每吸收一分,他木质化的部位就晶莹一分,而眼瞳中的人性就黯淡一分。
七把叉刚要去扶他,却被突然弹开的藤蔓抽中胸口,倒飞出去。
阿槐抬起头,右脸已经完全化作晶莹的木质纹理,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