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枢纽的地下室里,潮湿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硫磺味。
巨灵山山神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半个石室,他粗糙的手指在石桌上摊开的图纸上缓缓移动,指尖泛着微微的土黄色光芒。
他的声音在石壁间回荡,震得墙上的火把忽明忽暗,\"仙胞转移时不能有半点闪失。
老杨头蹲在石桌另一侧,眉毛拧成了结。他手里的铜尺在图纸上量来量去,时不时用炭笔做个小记号:\"再宽就得动到主灵脉了,到时候阵法不稳\"
巨灵山山神一拳砸在石桌上,震得几块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三天之内必须完工。
老杨头撇撇嘴,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取出块芝麻糖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说得轻巧,你当是挖红薯呢?
他舔了舔手指上的糖渣,爱妻送的爱心零食,一点都不能浪费,\"话说回来,公输那家伙突然玩失踪,会不会和这通道有关?
巨灵山山神的动作顿了一下。火把的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什么意思?
石室突然安静下来。远处传来水滴落入水潭的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巨灵山山神深吸一口气,身上的岩石纹理隐约泛出红光:\"继续挖。加派人手,日夜不停。
石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道白色身影轻盈地闪了进来,紧接着就是一股好闻的香味。
杨苏昭雪提着一个竹篮,发间的玉簪在火光下格外惹眼。
她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像一片雪花飘落在石桌上……才回去一个时辰,又送茶来了。
老杨头立刻挺直了腰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没什么,都是琐事。过茶杯时,手指故意在妻子手背上蹭了蹭。
刘老六见两人又要腻歪在一起,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杨苏昭雪轻轻拍开老杨的手,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石桌上:\"我在灵泉下游捡到的,觉得你们应该看看。
那是一截两寸长的树根,表面布满诡异的螺旋纹路。
赫然……断口处正缓缓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在白玉般的石桌上聚成一小滩。
巨灵山山神的瞳孔骤然收缩。去碰那树根,却被老杨头一把拦住:\"等等!
暗红色的液体在桌面上缓缓流动,竟然自动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图案——像是一只半闭的眼睛,眼睑处还挂着血珠般的液滴。
杨苏昭雪倒吸一口凉气,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它它在看我。
老杨头迅速掏出一张符纸拍在树根上。符纸瞬间燃烧起来,火焰竟是诡异的青绿色。
当火焰熄灭时,那滩液体已经干涸,只在石桌上留下一个焦黑的眼形痕迹。
巨灵山山神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所有工匠不得单独靠近灵泉下游。
老杨头低头,发现自己掌心的生命线不知何时变成了暗红色,像是被那树根的汁液浸染过一般。
他下意识用拇指搓了搓,颜色却更深了。
石室角落里,一段原本静止的树根突然微不可察地蠕动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如常。
杨十三郎推开最大那座工棚的大门,手里攥着那截诡异的桃木断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地下密道走了一个来回,没有找到公输先生,让他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戴芙蓉紧随其后,指尖还残留着被米芽勒出的红痕。
两人刚踏入天眼新城的临时议事厅,就听见七把叉的大嗓门从里面炸开:
阿槐缩在角落的藤椅上,双手紧紧交握,微微颤抖,七八岁的孩童,佝偻得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头。
杨十三郎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阿槐的脸色苍白得不像话,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朱树,你赶紧去请金罗大仙过来,阿槐不能再出半点差池……”
风声里隐约出现不少画面,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