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蘸了七把叉耳后渗出的乳白液体,抹在鼎身某处符文上。
液体渗入的刹那,鼎内金粉突然沸腾,凝成数百个女子虚影。
她们不着寸缕,肌肤上爬满与霓裳仙子相同的金纹,心口处都有一道铡刀形的空洞。
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每个女子都面带欢愉,指尖轻抚着自己胸口的空洞,仿佛那是什么值得骄傲的勋章。
玉衡真君高坐主位,脚下跪着数十位仙官。
每人手中都捧着一颗金珠,珠中蜷缩着女子虚影。
而大殿中央,幼年的司命正将金钗刺入霓裳后背,每刺一下,就有一颗金珠亮起
七把叉突然扑到鼎前,手指抠进某道符文。
他耳后的珍珠疤完全裂开,乳白液体汩汩流出,滴在鼎身上竟腐蚀出一个小孔。
孔中飞出一把钥匙——正是先前石壁指骨上戴着的青玉扳指。
他话音未落,鼎内女子突然集体转头。数百双眼睛同时盯向杨十三郎,朱唇轻启,异口同声:
声音不是从鼎内传出,而是来自每个人心底。
朱风突然跪地,刺柄抵住太阳穴;七把叉捂住耳朵,指缝渗出鲜血;
就连戴芙蓉都踉跄后退,银针掉落在地。
唯有杨十三郎纹丝不动。
他忽然扯开衣领,锁骨下的旧伤疤金光大盛。
疤痕裂开,不是流血,而是飞出无数金色光点——正是白眉元尊封入他体内的半道\"替魂咒\"。
光点如蜂群扑向千魂鼎,在鼎身上拼出一幅星图。图中,玉衡真君的身影渐渐淡去,露出底下隐藏的真相:
鼎底沉着七枚金珠,排成北斗形状。里都映着同样的场景——
某位戴着青玉扳指的手,正将金钗刺入自己的心脏……
湮灭渊底,千魂鼎剧烈震颤。
鼎中金珠接连炸裂,每炸一颗,就有一道女子虚影飘出。
她们不是哀嚎的怨魂,而是舒展着肢体,如起舞般在空中盘旋。
雪白的肌肤上金纹流动,心口的铡刀伤竟泛着妖异的粉光,像是某种精心雕琢的装饰。
七把叉的吼声带着痛楚,带着莫名的兴奋。
他耳后的珍珠疤已经完全裂开,乳白液体被金雾牵引着流向鼎内。
朱风想拽他后退,却发现自己的玄铁刺不知何时已插在鼎脚,刃身爬满金纹,正将他的仙力源源不断抽走。
杨十三郎脸色凝重,一把扯开前襟,锁骨下那道旧伤疤金光暴涨。
疤痕如活物般蠕动,竟爬出七道金线,精准刺入鼎身北斗七星的凹槽。
金线入鼎的刹那,整个千魂鼎突然凝固。鼎内女子集体转头,数百双眼睛同时盯向杨十三郎,朱唇轻启:
声音未落,杨十三郎已拽过七把叉,蘸着他耳后液体在鼎身画符。
符文成型的瞬间,鼎内所有金粉倒流,顺着金线灌入他的伤疤。
剧痛让他单膝跪地,可嘴角却挂着笑容,熟悉的疼痛感让七把叉有强烈的预感,离最后拿下邪崇就差一步了——
伤疤裂开处,不是鲜血,而是无数细小的记忆碎片。
杨十三郎突然暴起,焚天铃脱手砸向鼎身。
铃舌刺入鼎眼的刹那,整个湮灭渊地动山摇。
鼎壁裂开无数细纹,每个裂缝都渗出金粉,在空中凝成三百年前的场景——
玉衡真君跪在血泊中,胸口插着金钗。玉衡的尸体正在融化,金液渗入司命的靴底……
戴芙蓉的银针突然自鸣,针尖指向杨十三郎的后心。
——那里不知何时浮现一道金纹,与鼎上符文一模一样。
“嫂子,那是你官人!”
却见杨十三郎反手抓住银针,针尖刺入自己伤疤。
黑血涌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