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暗红。
书页翻开的刹那，腐败的甜香扑面而来。
每一页都浸透了胭脂，字迹不是书写而成，而是用金钗蘸着血，一点点刺出来的。
最骇人的是那些空白处——看似无物，可当杨十三郎的指尖抚过，却浮现出凹凸的纹路，分明是女子背部肌肤的触感。
朱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戴芙蓉银针轻挑，针尖刺破自己指尖，血珠滴落在书页上。
血水晕开的瞬间，空白处渐渐浮现画面：玉衡真君执笔，在某个仙子背上刺着符文，而年幼的司命跪在一旁，手中捧着的是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书页停在最后一章。
这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幅用金粉勾勒的春宫图——司命星君立在斩仙台上，怀中搂着霓裳仙子，两人的躯体如蜡般交融，胸口处插着一柄金钗。
而台下跪满了仙官，每人手中都捧着一颗金珠，珠中蜷缩着女子的虚影。
杨十三郎的焚天铃突然自鸣。
铃音震碎了画面，却震不散书页上浮起的金粉。
那些粉末在空中重组，凝成北斗七星的图案——每颗星都是一张人脸，正是如今凌霄殿上最显赫的几位仙君。
而斗柄末端延伸出的，是一只女子的手，正抚摸着第七颗星
那颗星，是司命的面容。
司命星君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月光下，她的身影被拉得很长，长发垂腰，指尖染着胭脂。
更诡异的是，她手中捧着的正是那本密卷的最后一页——不知何时被撕去的部分。
他——或者说她——将书页抛向空中。羊皮纸遇风即燃，火焰却不是寻常的赤红，而是妖异的金粉色。
玉衡真君将金钗刺入自己心口，而年幼的司命跪接他滴落的血。
那血不是红色，而是混着金粉的胭脂，落地凝成七枚金珠
火光突然熄灭。
司命星君的身影已然消散，唯余那页灰烬飘落在地，显出最后一行被刻意隐藏的文字：
——落款处的玉衡真君印鉴，正缓缓渗出血来。
卯时的凌霄殿，朝露未曦。
杨十三郎立在玉阶之下，手中胭脂密卷缓缓展开。
那卷轴不是寻常的丝帛，而是用女子背皮硝制而成卷轴，触手温凉如活肤，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他的声音不重，却震得殿梁蟠龙金鳞微颤。
司命星君立在文官首位，月白仙袍上的星图流转如常，只是袖口暗绣的合欢纹在晨光中忽隐忽现。
玉帝还未开口，太白金星突然踉跄出列。
话音未落，司命星君忽然轻笑，指尖划过腰间玉带，整件官袍突然爆裂！
月白绸缎如蝶翼纷飞，露出内里骇人的景象——官袍衬里密密麻麻缝着人脸，每张都薄如宣纸，在晨风中轻轻颤动。
有娇媚如仙妓司头牌，有清冷如瑶池仙子，最中央那张赫然是年轻时的霓裳，唇角还凝着干涸的血沫。
司命的声音忽然变得柔腻。
他——或者说她——扯下鬓边一缕发，发丝竟自行编织成金钗，钗尖轻挑中央那张面皮。
面皮飘落的刹那，殿角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财神赵公明座下的掌簿主事——宫保大人，捂着脸跪倒在地，指缝间渗出金粉。
他的面皮正在融化，露出底下另一张脸——三百年前被铡的天猷元帅！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七位仙官接连倒地，每人的面部都如蜡般融化，露出被封印的真容。
——司命星君跪在玉衡真君脚边，将金钗刺入幼年霓裳的脊背；
——太白金星在瑶池水榭，含笑看着仙子们被推上微型斩仙台；
——最骇人的是，年轻时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