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顺利地落在司命殿的屋顶。
七把叉掀开瓦片……两人钻进阁内,沿着柱子安全落地。
踮着脚,指尖划过一排排命簿玉简,忽然一顿——最里层的那卷《天猷元帅录》明显比旁的厚上三分。他轻轻一抽,玉简纹丝不动,反而触动了暗处的机关。
戴芙蓉的声音从暗处传来,随即银针破空,针尾红绳如灵蛇游走,瞬间缠住半数飞剑。
画上,天猷元帅被铡前的最后一刻,竟不是孤身赴死——他怀中搂着一名蒙面女子,两人十指相扣,唇齿交缠,衣袍半褪间,露出肌肤上细密的金色符文。
而那女子的眼角,赫然点着一颗朱砂痣。
他猛地合上帛画,可画中人的手竟穿透绢帛,纤纤五指扣住他的手腕。
触感冰凉,却带着诡异的缠绵,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轻轻抚过。
戴芙蓉银针再出,针尖刺入画中女子的手腕,那手才倏地缩回。
可画上的金丝符文却如活物般蠕动,渐渐重组,最终凝成另一幅画面——司命星君执笔,正在女子后背描摹符文,而她的脸……
话音未落,藏经阁的门突然被推开。司命星君立在光影交界处,月白仙袍上的星图流转,眸光却冷如寒潭。
他指尖轻抬,剩余的飞剑骤然调转,剑尖直指戴芙蓉。
七把叉咧嘴一笑,突然将帛画往怀中一塞,翻身撞向窗棂。琉璃窗碎裂的刹那,飞剑追至,却被他反手甩出的焚天铃震偏。
铃音荡开,帛画上的金丝符文突然燃烧,在空中凝成八个字:
司命星君面色骤变,广袖一挥,飞剑尽数收回。
可戴芙蓉的银针早已挑走一缕金丝,针尾红绳上,残留的符文正渐渐显形——那根本不是天猷元帅的命簿。
而是三百年前,某位仙子的合欢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