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虫须探出来,在空气中疯狂摆动。簪快如闪电,\"叮\"地钉住虫须,却听见七把叉撕心裂肺的惨叫——
朱风踹门冲进来时,正看见拉娅拽着银簪,七把叉捂着耳朵满屋乱窜。
簪子另一头缠着条两寸长的青黑色虫尾,还在不停扭动。
朱风一个箭步上前,膝盖压住七把叉的后腰。
这小子挣扎的力道大得惊人,玉化的左手\"咔嚓\"抓裂了地砖。
虫身离体的声响像拔开酒塞,有种很痛快的感觉。
带出的不止是虫子,还有颗米粒大的珍珠,正死死咬着虫尾不放。字,沾着七把叉的血。
赤蝎突然暴起,毒钳夹向珍珠!
珍珠炸开,飞溅的碎片在墙上烙出十几个小坑。
最深的那处,隐约能看到张女人的脸——右眼下有颗泪痣,嘴唇开合着无声的词:
下一个。
七把叉瘫在地上喘粗气,耳后的珍珠斑消失了,却留下个针眼大的洞。
朱风盯着那个洞,突然想起南海血池里,棺中少女耳垂上也有个相似的孔洞
灶台上的青瓷瓶不见了。
只剩一圈水渍,形状像极了女子纤细的指印。
朱风一脚踹开药房门时,拉娅正伏在案前。
她的衣袖半卷,露出小臂上蜿蜒的蛊纹——原本赤红的纹路此刻泛着青黑色,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侵蚀。
听见响动,她慌忙扯下袖子,却带翻了案头的药钵。
青瓷碎裂,里面的药渣泼了一地,朱风分明看见几截扭动的虫尸。
蛊纹下的血管突突跳动,触感冰凉得不似活人。
拉娅挣了一下没挣脱,索性仰起脸笑:\"怕什么?我可是西域最好的蛊师。
她的嘴唇苍白,嘴角却沾着点青黑色的药渍。
窗外突然传来七把叉的惨叫。
两人冲出去时,那小子正抱着焚天枪在院子里打滚。
他的左耳血流如注,耳廓缺了一小块,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掉的。
地上散落着几颗珍珠,每颗都沾着血,排成个歪歪扭扭的\"欢\"字。
朱风掰开他的嘴——舌面上赫然嵌着半颗碎珍珠,刻着\"乐\"字的一角正慢慢消融。
七把叉突然安静下来。
他的眼神变得迷离,嘴角扬起甜蜜的弧度:\"四哥我看见咱们第一次出任务你分我半只烧鸡\"
蛊纹突然从拉娅袖中窜出!
赤红的纹路如活蛇般缠上朱风手臂,在他掌心凝成个\"痛\"字。
拉娅闷哼一声,蛊纹尽数褪回衣袖,露出的皮肤上却布满针眼大的孔洞——每个洞里都有一点青芒闪烁,像是埋了碎珍珠。
瓷片飞溅,化作十二只蛊虫,每只背上都负着颗微缩的珍珠。
戴芙蓉的银针破空而至,将蛊虫钉死在廊柱上。
七把叉突然开始唱歌,调子是红袖招的《鹤影霓裳》。
他的左耳伤口里,缓缓爬出半条玉髓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