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送茶进来的秋荷,见杨十三郎正埋头处理天枢院送来的卷宗,连姿势都没改变一下,有意打岔道。
秋荷指尖轻抚茶盏边缘,胭脂染红的指甲在青瓷上刮出细微声响。
窗外细雨打湿书房外门廊的檐铃,她忽然倾身向前,衣领微敞,露出锁骨……盈盈一握,全都展现在杨十三郎面前。
杨十三郎摩挲卷宗的手指微微一顿,烛火在他眉骨投下阴翳:\"……说正事。
朱风蹲在巷口的槐树上,嘴里叼着根草茎,眯眼盯着不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庄园。红袖招的朱漆大门半开着,隐约能听见里头丝竹声声,夹杂着男男女女的笑闹。
七把叉嘿嘿一笑,摸了摸怀里鼓鼓囊囊的银袋子:\"那敢情好,查案还能哎哟!
话没说完,朱风一脚把他踹下了树。
两人刚走到红袖招门口,一个穿绿衫子的龟奴就迎了出来:\"二位爷看着面生啊?
七把叉听得直咽口水。
进了大厅,里头已经坐满了人。朱风被引到前排的软榻上,刚坐下就有侍女端来酒水。
他眯眼打量四周——水晶台上铺着雪白的鹤羽,四角点着鎏金鹤灯,灯芯烧的竟是胭脂膏子,甜腻腻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丝竹声忽然一变,满堂宾客都屏住了呼吸。
一袭红纱自梁上垂落,玉腰奴赤足踏着鹤羽款款而出。
她腰肢轻摆,纱衣随风飘动,露出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果然美得摄人魂魄……
七把叉看得眼都直了,手里的酒洒了半杯。
玉腰奴双臂舒展,才旋下长裙,正要褪下所有衣物,突然整个人僵住了。
朱风猛地坐直了身子——他看见玉腰奴的肌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青白色,像是像是上好的玉石!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玉腰奴保持着起舞的姿势,彻底化作了一尊玉像。她唇角还带着笑,眼角却凝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满堂哗然!
龟奴们手忙脚乱地抬来屏风遮挡,宾客们议论纷纷。
朱风趁机溜到台边,指尖轻触玉像——冰凉刺骨,根本不是活人该有的温度。
更诡异的是,他在玉像的耳后发现了一粒珍珠,上头刻着个小小的\"欢\"字
龟奴们忙着安抚受惊的客人,几个穿金戴银的富商骂骂咧咧地往外走,嘴里嘟囔着\"晦气\"。
朱风趁机拉着七把叉溜到了后台。
七把叉结结巴巴地说,眼睛还不住地往台上瞟,\"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就变成玉像了?我还以为是鱼龙曼衍(戏法)呢,没想到啊!
朱风没搭理他,蹲下身检查玉腰奴的妆台。胭脂水粉摆得整整齐齐,唯独一盒青色的香粉撒了一半。
他蘸了点闻了闻,顿时觉得一股寒气直冲脑门,赶紧甩了甩手。
一个穿绿裙子的小丫鬟冲了进来,慌慌张张地抢过香粉盒子:\"这是姑娘专用的'凝玉香',碰不得!
朱风心头一跳。字的珍珠对着灯看,忽然发现珍珠里头似乎有东西在蠕动!
虫子被钉在了妆镜上,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镜面突然泛起涟漪,映出的不再是他们的倒影,而是一间摆满玉像的密室!
最骇人的是,那些玉像全都会动!
朱风和七把叉盯着妆镜,冷汗都下来了。
镜子里,十几个玉像美人正缓缓扭动腰肢,像是在跳一支诡异的舞。
她们肌肤如玉,眉眼如画,可动作僵硬得不像活人。最可怕的是——她们全都长着玉腰奴的脸!
朱风没说话,伸手去摸镜面。到,镜子突然\"哗啦\"一声碎成了渣。
回头一看,台上那尊变成玉像的玉腰奴竟然动了!她的脖子一点点扭过来,玉雕的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