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骇然。
北俱芦洲的寒风在身后嘶吼,众人带着昏迷的七把叉和阿灼,借助的缩地符缩地成寸之术,终于赶回仙鹤寮。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僵在原地——
仙鹤寮上空,一轮血月高悬。
那月亮并非寻常的暗红色,而是如同被剥去皮肉的血球,表面蠕动着漆黑的纹路,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搏动。月光洒落之处,草木枯萎,砖石腐朽,连空气都变得粘稠窒息。
杨十三郎背着阿灼,只觉得肩头越来越沉。低头一看,阿灼右臂的赤黑图腾正随着血月光辉缓缓蔓延,已爬过她的肩膀,向心口侵蚀。
她的呼吸越发微弱,唯有焚天铃仍在她掌心微微发烫,抵抗着蚀月之血的扩散。
仙鹤寮外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倒着数十名天兵,他们的盔甲完好,但躯体却如同被抽干般只剩皮包骨头。
太白金星的法袍散落在地,拂尘断成两截,人却不见踪影。
众人冲入仙鹤寮内,紧闭门窗。大白姑姑迅速布下隔绝阵法,淡金色的屏障暂时阻隔了血月光辉。
阿灼被平放在榻上,她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赤金色的瞳孔中都闪过一丝挣扎:\"血月是蚀月渊的本体投影必须毁掉\"
她右爪按在地面,焰纹中的赤色部分突然亮起,在地板上投射出一幅星图。七颗光点闪烁,其中两颗格外明亮——正是赤焰谷与北俱芦洲。
她的声音突然卡住,图腾猛地蔓延到锁骨,疼得她弓起身子。
满室死寂。
“西牛贺洲葬佛崖有太上老君……南海归墟之眼有南海龙王,你们已经重新封印了赤焰谷和北俱芦州,剩下的你们得分头行动,要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大白姑姑扭着脖子看了大家好几圈。
众人警觉回头,只见一只血手正拍在窗棂上。
那手的主人缓缓抬头——竟是太白金星!他的半边身子已被黑血侵蚀,衣袍破烂,脸色惨白,但眼神却仍清明。他死死抵住窗框,似乎在竭力抵抗体内的侵蚀之力。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物,用尽力气掷入屋内——那是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牌,上书\"通明\"二字。
话音未落,他身体猛地一颤,黑血从嘴角溢出。他低吼一声,猛地后退几步,双手结印,周身泛起微弱的仙光,似乎在强行压制体内的侵蚀。
他踉跄后退,身影渐渐隐入血月笼罩的黑暗中,只留下一句嘶哑的警告:\"三个时辰……血月至中天时……必须……完成……\"
杨十三郎捡起玉牌,触手温润,却带着一丝寒意:\"他拼死送来的机会……但他不知我有九重天无阻令牌吗?
阿灼剧烈咳嗽起来,赤黑图腾已蔓延至下巴。焚天铃的光芒越来越弱,铃身出现细密裂纹。
大白姑姑自然也懂这些,但从阿灼嘴里说出来,让她感觉特别好玩,她突然咧嘴一笑:\"呵呵…行,够刺激,姑姑接了……但我参与这事,回去师父又得罚我面壁思过了。
“大白姑姑,我跟您一起去……就说是我干的……”
时而昏迷时而清醒的七把叉突然说道,灌了一壶金罗大仙的药汁后,他的状态看来有所好转。
大白姑姑扭过头来,看了看半死不活的七把叉,居然答应了,“行,我和你一路……没想到你小子除了贪吃,还懂得替姑姑找个借口搪塞师父,还不错。”
杨十三郎有一肚子的话要和大白姑姑聊聊,但事发紧急,哪有时间……
——这事了了,一定得问问姑姑,自从她带着飞升天庭,这一千多年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他越来越觉得像是有人安排好一样。
每当想起这事,杨十三郎全身都会起鸡皮疙瘩……
众人沉默片刻……同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