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无数铜镜,每面镜子里都映出不同的场景:陈桥兵变、烛影斧声、幽州之战而在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棺身上缠绕着七条锁链,每条锁链都连接着一枚残缺的虎符。
棺材上方,漂浮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赵匡胤,时而像赵光义,更多时候是一团蠕动的黑影。当三人出现时,黑影突然凝固,变成德昭的模样。
七把叉突然发现,自己手中的断钥匙正在发烫。而杨十三郎右臂的黑血,和白眉杖上的符文,都开始向棺材流动。
青铜棺的盖子突然滑开,里面涌出无数黑色丝线,瞬间缠住三人的手脚。
丝线接触皮肤的瞬间,七把叉看到了一切的真相——
然而,让赵匡胤万万没想到的是,给他出主意的那名道人,是南唐后主李煜花重金收买的……
而烛影斧声那晚,从影子里钻出来的,正是契约的反噬
就在丝线即将刺入心脏的刹那,阿槐腰间的铜铃突然炸裂。
铃声中,断钥匙迸发出刺目金光,将黑线齐齐斩断!
白眉元尊看着金光中浮现的少年虚影,\"你早就知道\"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指向棺材。三人望去,只见棺底静静躺着一把生锈的斧头——正是烛影斧声那晚的凶器!
杨十三郎的玄铁刺突然脱手,与斧头相撞。
金属交击的瞬间,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崩塌,铜镜一面接一面炸裂。
黑影发出凄厉的尖啸,在碎片中扭曲变形。
当三人冲出洞口时,整个皇宫已经开始下沉。地面像水波一样起伏,砖石瓦砾纷纷坠入突然出现的深渊。
远处,第一缕阳光终于穿透云层,照在汴梁城头。七把叉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影子恢复了正常,而城中各处,百姓们的影子也一个接一个地重新出现
杨十三郎望向正在坍塌的皇城,玄铁刺上的血槽已经干涸:\"不,这只是开始。那口棺材里是空的。
白眉的银须上沾满灰尘,声音却异常清晰:\"它逃走了去找下一个宿主了\"
朝阳下,三人沉默地站在城外的高坡上,看着这座千年古都在尘埃中渐渐平静。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缕黑烟正悄然飘向南方,向着临安的方向
金罗大仙看着药罐已经许久,咕咕的冒泡声,就像是他心伤最好的愈合药……
李煜安静了许多,但金罗大仙明白,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
或许是金罗大仙给他勾画的,和小周后携手仙途的美好画面,让他暂时安静了下来……
药房的木门“吱呀”一声推开。
看病时间不许有干扰的金罗大仙,抄起药罐就要砸过去……
但进来是一个绝美的女子,梳高髻,着纤裳……
刚才此女子在街上问路,半街的人都跟她到了君司府大门口……进门后,戴芙蓉,秋荷等一众女眷,惊为天人, 也都围了过来……
她的美,是烟雨里最温柔的一笔——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凝愁,唇间一点朱砂,像是未干的血泪,又像未烬的相思。
她站在那里,连风都静了——青丝如瀑,素衣胜雪,腰间一串褪色的红豆轻轻摇晃,像是经年未停的叹息。
时光仿佛格外偏爱她——亡国未折其骨,岁月未改其颜,唯有眼角一滴泪痣,泄露了她等过多少无望的黎明。
恍惚间,金罗大仙以为是他的阿蘅,但见女子的眼里只有病榻上的李煜……大仙一下就明白过来,这应该是李煜的——小周后。
金罗大仙受不了这种死别,轻轻掩门而出……
李煜躺在榻上,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形容枯槁,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灯。
小周后站在门口,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