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刺尖在距离目标三寸处突然停滞——七把叉的影子竟然自己动了!黑影化作绳索,死死缠住杨十三郎的手臂。
更可怕的是,那些黑影顺着刺身攀附而上,在玄铁表面蚀刻出细密的纹路……
白眉元尊的雷击木杖突然炸裂,露出里面漆黑的芯子,\"整座皇城已经成了活祭坛\"
就在此时,杨十三郎怀中的虎符突然飞出,与空中的两枚虚符合而为一。
完整的虎符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光中浮现的画面让八贤王第一次变了脸色——
烛影摇曳的寝宫里,赵匡胤的斧头确实劈向了自己的影子。
但在影子被劈开的瞬间,有什么东西从影子里钻了出来,飞快地钻进了站在一旁的赵光义的口鼻中
八贤王突然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啸,心口的黑洞剧烈收缩。钧一发之际——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箭簇上刻着的符文在空气中划出青色轨迹。地射中弑神钉,钉身\"铮\"地迸出一串火星。
八贤王发出痛苦的嚎叫,弑神钉竟然被震松了!钉尾缠绕的脐带寸寸断裂,化作黑烟消散。
众人回头,只见宫墙的飞檐上,站着一个身穿粗布衣裳的少年。
他手持长弓,腰间挂着的铜铃无风自动。
当少年取下铜铃轻轻一晃时,整座皇城的影子突然剧烈扭曲,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揉皱的宣纸。
白眉元尊认出来了。
少年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在晨光中渐渐透明,唯有铜铃的响声越来越清脆。
当第八声铃响时,八贤王心口的弑神钉终于脱落,带出一股粘稠的黑雾。雾中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人脸,正发出无声的尖叫。
杨十三郎的玄铁刺脱手飞出,刺尖穿透黑雾将其钉在地上。
雾中的人脸挣扎着,最终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虫四散奔逃。
而那个射箭的少年,也在第九声铃响时彻底消散,只剩下一串铜铃从空中坠落。
白眉接住铜铃,发现内壁上刻着两个小字:
话未说完,整座皇城突然陷入死寂。
禁军们纷纷倒地,影子恢复了正常。
八贤王这时已经瘫软在台阶上,心口处只剩下一个漆黑的洞……
附在大宋赵家身上的几百年的“影蚀”,终于很不情愿地离开了他的身体。
“成了,成了……”
深宫内,一群道士个个欢呼雀跃,击掌相贺……
躺在仙鹤寮君司府药房里的李后主李煜,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把正在调药的金罗大仙吓了一大跳。
“你个死鬼,再敢吓我一次,看我怎么给你按个猪头上去……”
其实李煜早就醒了,只是他觉得很累很累,不愿意睁开眼睛罢了……千年了,亡国之恨,夺妻之仇,无时不刻在折磨着他——
每一次小周后进宫回来,李煜都在脑子里勾画一幅幅耻辱的画面:
赵光义斜倚在龙纹御榻上,指尖叩着案几上那卷《李煜词集》,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如蟒。两名内侍架着小周后跪在阶下,她的金缕鞋已被剥去,素白的罗袜染着斑驳墨迹——那是白日里李煜新写的《浪淘沙》被撕碎时溅上的残痕。
赵光义喉结滚动,猛地扯住她长发逼她后仰。,露出扉页上李煜的亲笔题签——\"嘉敏雅赏\"。
浓墨蹭满她苍白的脸,像一副被雨水泡烂的面具。下来时,案头烛火\"噗\"地熄灭,唯有那册词集无风自动,翻到《子夜歌》那页:
墨字在黑暗中渗出细小的血珠。
直到第三天晚上……烛火幽暗,小周后鬓发散乱,罗衣染尘,踉跄跌入内室。李煜慌忙上前搀扶,却见她颈间淤紫如梅,唇边血痕未干。
“陛下……”她嗓音嘶哑,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