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鹤寮的清晨总是从一碗热粥开始。
杨十三郎披着单衣坐在廊下,手里捧着秋荷刚熬好的莲子羹。
粥是乳白色的,上面飘着几颗圆润的莲子,热气袅袅升起,在晨光中晕开一片朦胧。
他舀了一勺,刚要入口,突然手腕一抖——
戴芙蓉想起两人第一次共度良宵的情节,杨十三郎手忙脚乱的样子……
听懂了的杨十三郎脸一下红了。
戴芙蓉今日绾了个灵蛇髻,发间簪一支金步摇,走动时叮咚作响,像是檐角的风铃。
杨十三郎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角,指尖不小心碰到戴芙蓉的手腕,两人同时一僵。
双目交融,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
馨兰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她手里端着个青瓷小碟,里面盛着几块刚炸好的糖糕,金黄油亮,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杨十三郎接过糖糕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裹着绵软的内馅,甜中带着一丝桂花香。
七把叉顶着一头乱发冲进来,半边脸都肿了:\"救命啊!
他身后跟着一大群愤怒的蜜蜂,黑压压一片,嗡嗡声震耳欲聋。
杨十三郎一把将三位夫人护在身后,玄铁刺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飞天神技第二十七招,银河涛涛!
刺尖带起的气流卷成漩涡,将蜂群尽数挡在三尺之外。七把叉趁机一个翻滚躲到石桌下,手里还死死攥着个蜂巢:\"值、值了!
秋荷见状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个青玉小瓶,轻轻一扬——淡绿色的粉末随风飘散,蜂群顿时如蒙大赦,四散而逃。
七把叉从桌底爬出来,灰头土脸地举起蜜罐:\"阿槐要的槐花蜜!
正说着,阿槐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荷叶小褂歪歪斜斜地套在身上,露出半边肩膀。
阿槐伸出小舌头舔了一口,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甜!
馨兰蹲下身,用手帕擦掉他脸上的蜜渍:\"慢点吃,别像某人似的烫着。
戴芙蓉掩唇轻笑,金步摇在晨光中晃出一片碎金。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个绣囊:\"官人,这个给你。
绣囊是黛青色的,上面用银线绣了朵芙蓉,针脚细密,一看就是费了心思。
杨十三郎接过,指尖触到里面硬硬的物件——是块玉佩,温润如水,正面刻着\"平安\"二字。
秋荷和馨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抿嘴笑了。
说着就要往树上蹿,秋荷眼疾手快地拎住他的后领:\"先把粥喝了。
阿槐瘪瘪嘴,不情不愿地坐到石凳上,两条小短腿晃啊晃。
戴芙蓉舀了碗粥推过去,他立刻眉开眼笑,捧着碗\"呼噜呼噜\"喝起来,活像只永不餍足的小兽。
杨十三郎看着这一幕,胸口莫名发暖。他摩挲着绣囊上的芙蓉花,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比什么仙术秘籍都珍贵。
馨兰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她手里捧着那本《仙胞记事簿》,神色有些凝重:\"阿槐昨夜的记录有点奇怪。
杨十三郎接过簿子,最新一页上写着:\"仙胞安睡,无梦。
字迹是秋荷的,但空白处却多了行歪歪扭扭的小字:\"石碑在叫我。
院中一时安静下来。连阿槐都停下了喝粥的动作,小脸上满是茫然:\"我没写\"
白眉元尊的声音从院门处传来。老人今日换了身灰布道袍,发髻用木簪随意挽着,乍看像个寻常的老道士。
只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扫过众人时带着无形的威压。白眉这一生斩杀了无数的只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扫过众人时带着无形的威压。白眉这一生斩杀了无数的妖魔邪祟,眼底沉淀的血色几乎凝成实质,此刻却在对上阿槐懵懂的目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