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和雾像连体婴儿,久久没有散开……仙鹤寮的屋檐上挂着几滴露水,被初升的日光映得晶莹剔透。
杨十三郎打了个金刚座,盘坐在院中一块青石上,双目微阖,指尖轻点膝头,正在运转\"中天钧野\"的灵力……
昨夜仙胞偷鹅腿的事让他隐隐不安——灵识能具现化到这种程度,说明仙胞的成长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离仙胞出世近一天,杨十三郎的不安全感就增加一分……
山河司府邸已经建好,但杨十三郎一次也没去过……他喜欢现在住的君司府,这里地势高,雾散了,他可以看见巨灵山上的那块“大石头”……而且金罗大仙整出来的那一股药味,无时不刻都在提醒他自己没有做梦。
七把叉匆匆跑过来,手里挥舞着一本册子,\"《仙胞记事簿》不见了!
杨十三郎猛地睁眼,身形一闪,已到了七把叉面前。
杨十三郎心头一跳。
记事簿分内外两册,外册记录日常变化,内册却记载着仙胞灵力的核心波动,若是落入别有用心之人手中
他简短地说,转身就往书房走。
书房里,秋荷正俯身在书架前细细搜寻,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子,大多半是急的……
“秋荷妹妹……我这边没有。”
戴芙蓉带着几个侍女也是一顿好找……
秋荷见杨十三郎进来,她直起身,摇了摇头:\"不在原处。
书房窗棂紧闭,门闩完好,连窗台上的灰尘都没有被蹭乱的迹象。
他睁开眼,有些不确定。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音脆生生地飘进来:\"你们快来看!这树上长了个怪东西!
杨十三郎和秋荷几个,快步走出书房。
院角的槐树下,天瑶正踮着脚往枝桠间张望,朱风和拉娅站在一旁……七把叉猴儿似的爬到了树杈上。
七把叉从枝叶间探出脑袋,手里举着个东西,\"找着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下来,照在他手里那本蓝皮册子上——《仙胞记事簿》内册,封皮上还沾着几片槐树叶。
杨十三郎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原本工整的记录被涂改得面目全非。
杨十三郎顺着她的指尖看去,在一堆涂鸦中发现了一行小字:\"仙胞说:外面好玩。
字迹稚嫩,却透着股执拗劲儿。
杨十三郎合上册子,眉头却未舒展。按理说,仙胞灵识再强,也不该能突破秋荷的禁制,除非
他的目光落在槐树上。槐树自古通灵,若是仙胞的灵力与槐树灵气产生了共鸣
馨兰的卧室离这边最近,杨十三郎故有一问。
馨兰脸一阵发烫,昨天晚上她隐身在秋荷的暖阁外面……直到半夜杨十三郎和秋荷行完床笫之欢,她才回房间。杨十三郎已经连续半个月睡在秋荷这边了……馨兰这些天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些上。
杨十三郎走到槐树下,伸手抚过粗糙的树皮。
指腹触及一处时,他忽然顿住——树皮上有一道新鲜的刮痕,看形状像是被什么薄而锋利的东西蹭过。
她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树下,指尖轻点树干上方的一根枝桠。
那枝桠正对着书房的窗户,距离不过三尺。
杨十三郎眯起眼。若是仙胞灵识借槐树之力,化出一只小手,确实能够到书房窗户。
但记事簿有禁制,光是碰到窗户还不够
七把叉突然从树上溜下来,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你看这个。
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小片金箔。
杨十三郎拈起金箔,对着阳光看了看。金箔边缘整齐,像是从什么器物上剥落的,表面还残留着极淡的灵力波动。
杨十三郎心尖一颤,提到金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