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被玉帝派来的一群金甲武士赶进偏殿,直到下午朝会快结束了才放出来。
“陛下,臣有本要奏。”文渊喊了两个时辰,声音有些沙哑。
“文渊,你刚才带人大闹通明殿,是不是担心杨君司趁着和朕同宴之机,参你一本啊?朕也会先入为主是吗?你就是个纯纯小人,杨君司压根就没提你文渊半个字……朕答应过给你金殿对质的机会,就一定会给你……”
文渊咽了一大口口水,心想总有机会说话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正缓步登上玉阶,往回走的玉帝继续说道:“杨爱卿,朕想你一定也是摩拳擦掌,急不可待了,来,你先来说说文渊触犯了哪些天条天规……”
“回禀陛下……”
杨十三郎刺指文曲星文渊——目光如刃,冷冷扫过文渊阁众仙,声如千年寒冰:
朝堂一顿喧哗,血骨诛心奏乃天庭死谏最狠的一种,此奏一出,必见仙血。
文渊阁众仙面色惨白,冷汗涔涔。
杨十三郎痛快之极,你文渊不是要拿天条天规挡罪吗?你从头到脚哪一处不违规?
“文渊你若不服,敢把身上的东西都掏出来给大家看看吗?”
文渊做梦都没想到,杨十三郎会从此处下手,脸色大变。这十小罪做实,一罪二十鞭,二百下雷鞭能抽死一个中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文渊的身上,只要杨十三郎说的袖口藏污,墨锭落实,十小罪就板上钉钉了。
“文卿,要待金甲武士动手吗?”
文渊犹豫了两口烟工夫,把身上零零碎碎东西一件件掏了出来,天色项链,上古玉器丢了一地……一个装芝麻饼的袋子里掏出来的东西,更是让八百多仙官包括玉帝、金母都开了眼:
“啧啧,光这把尺子就够南天门重建费用了。”
八百仙官,识货的仙官多得是。
“各位仙官别眼红,这几样东西文渊带在身上,原本就是准备大朝会结束以后敬呈玉帝的……”
文渊无力地辩解道。
玉帝咬紧牙关,内心独白已经开糙……
“启奏陛下,这尺上有新刻文曲星名讳。”
正收拾地上物品的一名金甲武士因为鼻子上有颗痣,被文渊平时喊作屎壳郎,见机会难得,很及时的一句启奏陛下……
杨十三郎刺锋一震,寒光映照云霄殿,声如惊雷:
杨十三郎步步紧逼,刺尖已抵其咽喉:
殿外惊雷炸响,照雪仙子当年被撕碎的衣袂,突然从文渊阁主的袖中飘出。
“文渊,说吧!”
玉帝的口气里明显带着你死前留几句的意思。
文渊暗黑着脸:“启禀陛下,各位同僚仙官,文某有罪没罪?自有天枢院判决,玉帝圣裁。由不得你杨十三郎信口开河,口吐莲花……”
文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但死前他也不想苏照雪洗白。
——我死了,你活在我的阴影里。
想到这,文渊居然笑了,尽管很难看。
“陛下,千年前蟠桃核失窃案,证据确凿,苏照雪与韦大陀亲笔认罪,何须再审?杨君司今日翻案,无非是和苏照雪有染,欲为其洗脱污名!”
杨十三郎冷笑:“文大人,证据确凿?那这又是什么?”
他袖袍一甩,一枚玉简凌空展开,映出千年前画面——文渊深夜潜入蟠桃园,偷摘桃核,又暗中塞入苏照雪妆奁。
满殿哗然!
文渊面色不变:“伪造留影珠,可是大罪。”
杨十三郎步步紧逼:“此乃雷部旧档,由当年值守仙官陈伯私藏千年,岂容抵赖?”
韦大陀猛地扯开胸前铠甲,露出灼伤疤痕:“文渊!你用桃花盅篡我记忆,让我误认与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