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及的皮肤下,一道蛛网般的黑线正顺着血脉向心口蔓延,每延伸一寸,就有细如发丝的金芒在皮下炸开。
七公主从广袖中取出一枚三寸金针。针尾缀着的红珊瑚珠在阴司晦暗的光线下,竟映出血管般的纹路,\"母后说,这毒引子能埋几十年,我来试试能不能拔出来。
七公主照顾拉娅几日,翻看了不少瑶池秘籍,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用武之地。
围观的黑白无常齐齐后退半步。他们看见老妇人脖颈暴起的青筋突然平复,更看见针尖挑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缕裹着黑雾的发丝?那东西在金针上扭动两下,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细弱声响。
七公主虚扶的手顿了顿。
她转向十三郎时,鬓边步摇垂下的金链突然无风自动:\"此人虽出身低微,却是孟婆血脉,又通晓轮回井诸般禁忌\"
七公主一针下去,扎出不少秘密来,不知道她用得又是何种高深仙术。
“娘子……”
老实巴交的原蟠桃园大厨荣哥一个跪滑,来到荣嫂边上。
“你这是怎么了?”
荣哥猛然掀开荣嫂的衣领。
尚未消退的针痕在苍老皮肤上组成诡异的图案——七枚黑点连成勺状,恰似北斗七星倒悬。这痕迹与三日前从忘川打捞出的七具女尸颈后烙印,分毫不差。
七公主突然贴近,唇瓣几乎碰触到十三郎耳垂,\"母后让我转告您\"
一阵裹着腥味的阴风卷过判官殿前的长明灯。
杨十三郎瞬间明白过来,金母就在现场。
荣嫂攥着青玉参选令牌的手在发抖。
背面阴刻的忘川全图里,有细如蚁足的黑点在河道中游动。
荣嫂第三次偷瞄杨十三郎时,正对上那双映着冥火的眸子——那眼底分明烧着两簇冷焰,却让她想起二十年前蟠桃园灶膛里将熄的炭。
“金母我不行的……”荣嫂在蟠桃园做帮厨的时候,见过金母,自然也听出金母来了。
平淡的问句像块烧红的烙铁按进心口。荣嫂的指甲掐进掌心,藏在围裙暗袋里的半块绣帕突然发烫。
荣嫂的识海里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判官殿青砖上扭曲变形,竟渐渐显出少女的轮廓。忆喷涌而来……
白无常的咳嗽声及时切断了这诡异的寂静。
——金母娘娘为何对一个普通的帮厨—荣嫂如此上心?
忘川河面炸起三丈高的黑浪。
四十九名阴兵破水而出的瞬间,十三郎袖中玉牌迸发的金光竟被染上墨色。
这些本该没有意识的鬼卒眼眶里跳动着幽绿火苗,手中刀戟全部指向荣嫂心口。
最前排的阴兵突然撕开自己的鬼袍——他们胸骨内侧钉着七枚蚀魂针,排列方式与荣嫂颈后印记互为镜像!
十三郎拽过荣嫂的力道大得惊人。荣嫂踉跄间,藏在怀里的绣帕飘落在地。帕角那朵褪色桃花沾了忘川水,竟渐渐洇出血色。
阴兵们的自爆像一场黑色暴雨。飞溅的腐血在金光屏障上蚀出蜂窝状的孔洞,有个只剩半边脑袋的鬼卒突然开口:\"孟婆的\"腐唇开合间,一截槐树枝从喉管里刺出,\"药方在\"
白无常的勾魂索绞碎最后一名阴兵时,十三郎正捏着荣嫂的左手腕。那道横贯脉搏的疤痕里,隐约可见七颗银砂排列成北斗形状——与蚀魂针的伤口完美吻合。
她突然扯开衣襟。
枯瘦的胸膛上布满蛛网状的青痕,最中央钉着个拇指大的琉璃瓶。瓶内悬浮着七滴液体,在冥火映照下分别呈现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这正是传说中孟婆汤的七味药引!
鸾鸟的鸣叫自九重天压下时,忘川河水突然倒流。
金母娘娘的玉辇悬在判官殿鸱吻上方三丈处,十八重鲛绡纱幔无风自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