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水衙役提来一桶加了冰块的井水,泼在了娄阿鼠的身上……
娄阿鼠全身痉挛了几下,终于醒了过来,但是再不敢胡乱插话。
“娄阿鼠,你说吧!拉娅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来人,把传声筒打开吧!”
杨十三郎对这个并不复杂的夺妻案件已经有了基本了解,凭他对天条天规的烂熟程度,他也有了基本的判决思路,让娄阿鼠说,也是走个程序罢了。
娄阿鼠一听轮到自己说话了,他突然指着朱风大叫:\"刷锅侠你血口喷人!谁知道是不是你打的?你们一对狗男女搞在一起这么多天,说的乱七八糟的那些事情……红口白牙说是我干的就是我干的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拉娅突然开口:\"杨君司!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公堂上。
拉娅把娄阿鼠对她的暴行一桩桩一件件一一道来,闻者无不潸然泪下。
当拉娅说到自己现在大小便失禁的时候,七公主几次想冲上来对娄阿鼠动用暴力,被秋荷馨兰几个死死拉住,应该她们知道,以七公主的爆脾气,这一次七公主上场,肯定是来取娄阿鼠狗命的。
最后拉娅说道:“朱四哥,那天扛走我时,并没有用脚踢娄阿鼠那一脚……是阿鼠自己撞在桌角摔倒的……出门后四哥把我安置在了鹤来福客栈,我们后来一直没有再见过面,今天才有仙鹤传信通知我上堂。我这里有鹤来福掌柜的书面证词……我知道娄阿鼠肯定会不承认,甚至会反咬一口,这颗七彩的珍珠是我到仙鹤寮后买的留影珠,杨君司您看过便知道了,但请大人不要公开……”
娄阿鼠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贱人!你为了个小白脸,竟敢伪造留银珠污蔑我!
说着就扑了上去。
朱风早有防备,一个箭步上前将他按倒在地。
娄阿鼠拼命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哪还有半点方才装可怜的样子?
杨十三郎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娄阿鼠:\"按天庭律法,无故击鼓鸣冤者,当受一百杀威鞭。只挨了二十鞭就跑,现在\"
娄阿鼠闻言顿时瘫软在地,像条死狗一样瑟瑟发抖:\"杨君司饶命!小人知错了!
拉娅咬着嘴唇,轻轻摇头。
拉娅抬头看了看朱风,又看了看地上瘫成一团的娄阿鼠,轻轻点了点头。
十三郎冷冷地扫了眼地上那个抖如筛糠的身影,\"带下去行刑吧,他受不了的话,可以分几次受用……\"
当衙役拖着哭爹喊娘的娄阿鼠离开时,七把叉凑到杨十三郎身边小声问:\"杨君司,您说娄阿鼠能扛得住这八十鞭子吗?
娄阿鼠趴在地上,后背的鞭伤还在冒血,却突然咧嘴一笑:\"杨君司您真要为了个拉娅,对自家兄弟下狠手?
堂下瞬间安静。
杨十三郎的手指在惊堂木上轻轻摩挲,目光扫过娄阿鼠那张涕泪横流的脸,又掠过朱风紧绷的下颌线,最后落在拉娅的面纱上,有泪水不停地往下滴……
杨十三郎内心也十分痛恨这个家暴男,太暴虐了。但在天条里,对家暴的处罚相当的宽松,仅仅只是二十下鞭刑……不对这棵横生枝杈的下山桩痛下杀手,它的最后结局一定是当作柴火烧成灰烬……
娄阿鼠眼珠一转,突然撑着身子坐起来:\"杨君司,您怎么判我,我都接受,但你把拉娅判给刷锅侠,打死我都不服……刚才在堂上,您也是亲口证明了我和拉娅在大富镇有过口头之约。根据天条第一千三百条的契约项里,第七目规定,口头约定在有两人以上人证时,应当认定此约定有效。”
堂上片刻沉默后……继而君司府外传来一片的叫好声,还有尖锐的口哨声。
杨十三郎脑海里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