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司府正堂的好戏还在上演,七把叉一早喝了一大壶豆浆,涨得难受,上趟茅厕回来,能看清楚杨十三郎正脸的好位置被一位山神抢了。
“糙你姥姥的……”
七把叉掏出磨得发亮的棺材钉子,挤过去一钉子扎在那位山神的屁股上。
山神的反射弧挺长的,七把叉都挤过两个人了,他才“啊!”地一声喊出来。
“肃静!再敢喧哗者赏鞭一百。”司锣衙役高喊一声。
山神屁股上一摸,满手都是黏糊糊的,“糙你姥姥的……”
惊堂木炸响,仙人院院长王德寿、瑶池安保总管潘安、广寒仙子嫦娥被铁链拖入堂中。
王德寿的金龟壳已布满裂痕,却仍梗着脖子嘶吼:\"杨十三郎!
十三郎甩出一叠血书,正是青娥等十二仙子指证的罪状。
每念一条,王德寿的龟壳就裂开一分。私通阎罗,谋害熊罴大流主\"时,他彻底瘫软。
巨灵山神当即掷出松塔,根系刺入龟壳缝隙。地底传来沙沙声,百万火蚁已循味而来。
潘安仍保持着俊美皮相。
十三郎突然用玄铁刺挑开他衣襟——胸膛竟空空如也,只有一团红线缠着金母的七百根发丝!
他猛地扯断红线,潘安身体顿时干瘪,最终只剩一张人皮,和藏在舌下的控魂玉简。
——原本只想穿一下潘安的琵琶骨,抽回那几十个耳刮子,没想到连渣渣都没给他留下。
嫦娥跪伏在地,广寒袖上沾满月桂汁液。
沉默良久,她突然扯开衣领,露出心口一道金痕——正是金母的\"裹脚布\"咒印。
3 “铁律无私”和“玉壶冰心”两幅字即刻刻在巨灵山崖壁上,供万民敬仰。
七公主翘着二郎腿坐在旁听席最前排,手里把玩着一根桃树枝,百无聊赖不停地戳着前排土地公的屁股。
——直到杨十三郎踏入正堂。
紫袍玉带,玄铁刺悬于腰间,他往堂上一站,整个西岳君司府的气场都变了。
杨十三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出鞘的剑,锋利得让人心头一颤。七公主突然坐直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当杨十三郎冷着脸宣读判决时,七公主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尤其是他下令处决孟婆时,那双眼睛里闪过的寒意,竟让她莫名兴奋。
杨十三郎经过旁听席,七公主鬼使神差地伸脚绊了他一下。
杨十三郎又闻到了老母鸡炖王八汤的香味,顿觉肚子饿了:“七公主,下午再请你看一场大戏,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不答应,你不就是想送我回瑶池吗?本公主已经决定了,就留在仙鹤寮喂仙鹤了。”
七公主聪明绝顶,一猜就中。杨十三郎嘿嘿一笑,多少有点尴尬。
七公主从杨十三郎的眼神里,也知道自己猜中了,“杨十三,你就这么不喜欢我留在这里吗?鬼才看你的大戏……”
七公主气呼呼回到客房,一脚把门踢上……秋荷馨兰几次去请她出来吃饭,也不见她回答半个字……
日仄时分,湖滩上羊群吃草正欢。
杨十三郎升起莲花云,直达万丈云霄之巅,掏出怀里的兽欲流大流主之印。
——仙胞有失,百身莫赎。种种迹象表明,在仙胞的最后三年里,这里将成为天庭的焦点……
“饿兽千载,今日开筵!”
杨十三郎指尖上的大流主印,发出第一声嗡鸣,天地为之一静。
远山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兽鸣,似远古战角吹响。整片山脉活了过来——
山脊线突然隆起数十道土浪,无数赤眼豺狼破土而出,它们獠牙间滴落的涎水腐蚀着青石,发出\"嗤嗤\"的白烟。更深处传来闷雷般的踏步声,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