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昏黄……杨十三郎将一杯热茶推到岳大仙面前,神色诚恳:\"岳前辈,晚辈有一事请教。
岳大仙端起茶盏,黑袍袖口露出半截铁尺,在灯下泛着冷光。茶沫,笑道:\"杨君司如今已是天庭新贵,何必如此客气?
十三郎伸手触碰尺身,忽觉指尖一烫——尺上竟浮现出几行小字:
笑声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黑烟消散。案上茶盏犹温,铁尺留下的烫痕渐渐凝成四个字:
君司府大堂内,杨十三郎翻阅案卷,朱玉已备好一堆小玩意……准备提审柳无涯。
忽然,潘大娘子大步跨入,腰间还别着一大壶刚灌满的“醉死牛”。
十三郎抬头,见她今日特意换了身绛红劲装,发髻高挽,耳垂上晃着两枚铜钱大的金耳坠,活像个要上擂台的武行娘子。
朱玉在一旁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在神捕营——《检验》、《盘查》、《品德》、《速记》、《格斗》五门功课里,确实盘查是他的弱项。
潘大娘子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把红线,啪地甩在桌上:\"带着这个去!她做了个绞绳的手势,\"老娘当场把他俩腿之间的那根线也薅出来!
满堂衙役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潘大娘子突然回头,手指头直指七把叉鼻尖:\"你别跟着我,对了!告诉荣哥备只肥鸡——审完我要吃酒!
仙鹤寮大牢最深处,柳无涯蜷缩在潮湿的草堆上,望着铁窗外那一方狭小的天空长吁短叹。月光透过窗棂,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像是趴着一个大黑蜘蛛。
两只胳膊怕是要废了,一个拿秤砣的家伙,上来就是一秤砣……不是他正好转头看着手臂上那颗巨长的棺材钉子,这一砣就砸脑袋上了,但落在肩膀上也给他造成了重伤,琵琶骨碎了……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那道已经褪色的红线痕迹。这条线,连着他和那个骂了他三百年的女人——潘大娘子。
突然,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柳无涯猛地抬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潘大娘子一脚踹开牢门……衣襟大敞,大红肚兜很是扎眼。
柳无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见潘大娘子一个箭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就把他提了起来。
柳无涯的脚在半空中蹬了两下,老脸涨得通红:\"潘、潘姑娘息怒\"
“娘子!”
柳无涯叹了口气,轻轻掰开她的手指,整了整被扯乱的衣襟:\"三百年前,你第一次成亲那天,穿着大红嫁衣站在月老阁前骂街的样子\"
柳无涯苦笑着伸出左手,腕上那道红线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当年首座命我给你系五十一条红线时,我偷偷把自己的也系上了。
潘大娘子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所以你就这么看着?看着老娘嫁了五十一次?
牢房里陷入沉默。月光静静地流淌在两人之间。
良久,潘大娘子弯腰捡起锅铲,在手里掂了掂:\"说吧,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老娘可以考虑不把你炖了。
柳无涯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这是我三百年来偷偷记下的。月老阁首座柳无羁,借掌管姻缘之便,犯下的罪孽\"
潘大娘子接过册子,借着月光翻看。越看,她的眉头皱得越紧。
柳无涯呆在原地。
走到门口的潘大娘子突然回头,月光下她的侧脸竟有几分少女时的模样:\"明天我要去相个亲。
潘大娘子大笑着离去,笑声在牢房里久久回荡。
巨灵山顶,戴芙蓉正轻轻抚摸着仙胞。月光下,仙胞表面的纹路泛着柔和的金光。
这几日戴芙蓉天天过来和仙胞聊上一会儿……她感觉只有这一刻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