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杨十三郎带着众人赶到湖畔时,那只雪白的仙鹤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几片染血的羽毛飘落在湖面上,随着波浪轻轻起伏。
琴音幻化的黑雾也已消散,但空气中仍残留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活活烤焦了一般。
几千兽精围着寒仙湖一起咆哮,一圈圈的涟漪冲向湖中,激起几丈高的浪花。
杨十三郎的声音在湖面上回荡,兽精们转动庞大的身躯,耸着一身的肌肉,眨眼间就把湖滩上的青草踩得全翻了白……
杨十三郎从怀中掏出那片在马车店井边发现的鹤羽,羽根处的血迹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青黑色:\"你看这血迹的颜色。鹤血本应是朱红色,会变成这样只有一种可能——被混入了瑶池琼浆。
杨十三郎这些日跟七公主朝夕相处,知道了不少奇闻异事。
戴芙蓉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琉璃瓶,瓶中盛着半透明的液体,\"我刚检验过井水,里面确实含有微量琼浆。
十三郎看《天庭杂记》的时候,戴芙蓉更爱看《天庭诡案》,还喜欢躲在后院工具房里捣鼓瓶瓶罐罐……看来是学有所成。
娄阿鼠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鼻尖上还沾着面粉:\"这个我懂!食神府做'仙鹤羹'时,都会先把鹤血放干净,剩下的残血就和刷锅水一起倒掉\"
杨十三郎和戴芙蓉同时转头盯着他,娄阿鼠被看得发毛,声音越来越小:\"我、我就是以前在食神府帮过厨(应该是进去顺过东西)…\"
食神习艺院位于仙鹤寮西北角的饕餮巷,是座五进五出的大庄园。
府门前立着两尊饕餮石像,张着血盆大口,仿佛要吞噬一切来客。此时已近午时,府内飘出阵阵香气,引得路人频频驻足。
“不要脸,仙鹤寮方圆三百里所见物品全都是我们杨君司的,金母赏赐的,你们抢占的早,就是你们的啊?”
七把叉举着棺材钉子就要上前理论……杨十三郎拦住了他。只见杨十三郎从袖中取出那块天枢院九重天无阻令牌。
守卫脸色一变,钢叉微微下垂,继而马上又抬起钢叉,\"这君司可有玉帝手谕?
幸好朱玉他们几个不在,要不然这两个看门汉脑袋已经搬家了。
戴芙蓉突然开口,同时从腰间取出一卷黄绢。接过查看,黄绢却\"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展开一角,露出半个玉玺印记。跪倒在地:\"上仙恕罪!小的这就进去通报!
杨十三郎暗暗吃惊,但面上不显。远,他低声问戴芙蓉:\"你哪来的玉帝手谕?
食神很快迎了出来。这是个圆滚滚的中年男子,面团似的脸上堆满笑容,腰间围着一条绣满珍馐的围裙,十指上戴满了宝石戒指。
凭着天字第一灶是玉帝的特灶,天庭天条里有专门条款,禁止所有闲杂人等入内……食神从没想到这么多人会一起闯进门来。
食神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大人明鉴,食神府向来遵纪守法,怎会\"
食神府顿时鸡飞狗跳。七把叉带着人从前院搜到后院,厨房、仓库、地窖一个不落。
阿鼠负责检查垃圾堆,他捏着鼻子在馊水桶里翻找,竟真发现了几根鹤羽。
杨十三郎接过鹤羽仔细端详。这些羽毛洁白如雪,羽根处却染着淡淡的金色——正是南极仙翁那只坐骑的特征!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后院角落里立着一个巨大的铁笼,笼子上盖着黑布。朱临上前一把扯开黑布,笼中赫然关着三只通体雪白的仙鹤!它们脚上拴着精链,见到阳光后发出凄厉的哀鸣。
食神面如死灰,突然转身就跑。七把叉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将他扑倒在地。食神挣扎间,从怀中掉出一本小册子,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