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刺鼻酸香。荣哥荣嫂拉着马车从甬道冲出,车上两尊陶缸还冒着热气:\"让让!新醋出缸!
荣哥拍开醋缸泥封,琥珀色液体竟泛着十年老醋才有的油光:\"侯三姑的秘方,蒸米时加了瑶池蟠桃枝!将醋瓢掷向洞顶,酸液淋在金线上竟发出惨叫,娄阿鼠\"扑通\"摔进朱风怀里。
荣嫂突然掀开第二缸,这醋色如墨汁:\"最后一招,醋底沉了雄黄!
醋液泼在洞口的刹那,整座山体震颤。金线潮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潮头溃散成满地扭动的残线。
玄微子早在因果镜里看到过自己在天庭最后一幕……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
玄微子推开十三郎,镜子里看到的自己身影是踉踉跄跄的……他挺直身体,尽量表现得很从容地走到洞口。
玄微子的身体已经开始崩解,金线从七窍中疯狂涌出,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明。
镜面碎裂的瞬间,无数记忆碎片如洪流般席卷整个山洞。十三郎看到三百年前的画面在眼前闪回:天工道人癫狂的笑声,瑶池仙子坠落的瞬间,北斗星君不愿苟活,以天工道人以及上万跟随者的血在瑶池边祭奠师妹……
最大一片碎片一直在地上滴溜溜转个不停,声音古怪刺耳……
洞外的金线潮突然停滞,随后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鼎山山洞内,金线潮退去后的短暂寂静中。
十三郎凝视着奄奄一息的玄微子,龙鳞衣内衬的北斗纹仍在隐隐发烫。地,玄铁刺横在膝前:\"前辈,天工道人为何执着于用七公主的躯体干这种事?
每次金线显现,十三郎都见到了七公主的身影,刚才金线潮退去时,七公主站在潮头,一脸不甘的样子……七公主是金母最疼爱的掌上明珠,金母是否牵扯其中,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隐忧。
玄微子咳出半口金线,镜面般的瞳孔映着洞顶水光:\"不是执着七公主是执着瑶池。抖着指向自己心口,\"当年瑶池陨落时,一缕情魄附在转世身就是现在的七公主体内。
“天工不怕金母吗?”十三郎被这个疑惑也困扰了许久。
“情劫只能靠自己渡,金母干预,七公主何以能彻底斩断情劫?今后拿什么继承她的位置。”玄虚子很好奇十三郎会问这种很低级的问题。
玄微子的气息越来越弱,泄露天机的万劫不复和唤醒小师妹,玄微子选择后者\"天工要用你们的血破开瑶池封印让她亲手\"
玄微子却摇头,镜中浮现更可怕的画面:七公主被金线操控着,将玄铁刺捅进自己心窝。亲手断绝自己的转世这才是最毒的报复。
洞外突然传来金线摩擦声。玄微子用最后力气,将最大那片镜子碎片拿回手里,按在十三郎眉心:\"记住破局关键在\"
镜面轰然炸裂,十三郎脑海中浮现四个血色大字:
残镜落地时,玄微子离开了道袍,几缕金线,在石缝间蠕动,像不甘消散的执念。
洞内火光摇曳,凌空的玄微子的身形已开始透明……
因果镜一片很小的碎片突然悬浮而起,镜中浮现寒仙湖底的景象。水晶棺旁竟跪着个熟悉的身影——戴芙蓉双手被金线捆缚,眉心嵌着粒血色琥珀。
镜中画面突变:三个月前的子夜,戴芙蓉独自来到寒仙湖畔。她割破手腕,将血滴在冰面上,金线立刻如获至宝般缠上她全身。
因果镜彻底粉碎,最后一块碎片映出惊人真相:当年瑶池陨落时,一滴泪坠入凡尘,竟附在戴芙蓉先祖身上。绵延十三代,直到——
道袍轰然坍塌,只剩那一丁点碎镜在十三郎掌心发烫,镜框上缓缓浮现戴芙蓉常佩的芙蓉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