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十三郎跪在阆风苑大门外,已经整整五天五夜,因为这些天内心被一事一直折磨着,他不觉时间已经过了很久。
这一切都怪无聊屁事多。
——熊罴最后含糊喊出来的三个对字,究竟是啥意思?头二天这念头只是时不时闪过。第三天习惯性又想起戴芙蓉的时候,十三郎猛地联想到:熊罴喊的会不会是三个戴字呢?
这突然的灵光一乍现,十三郎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想法,越想越觉得熊罴可能知道点自己媳妇戴芙蓉的消息……他后悔的肠子都乌青了。真要是这样,自己会悔恨一辈子的。
——糊涂啊!糊涂!
十三郎第五百七十一次,重重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自己的小姨子一家不都是兽欲流的流民吗?自己在遇到兽欲流大流主熊罴的时候,居然会忘了问问戴芙蓉的事……
十三郎突然又笑出声来,“咯咯咯咯……”
一直留意十三郎的潘安,觉得这货是不是疯了,情绪太反常了。
——如果戴芙蓉也是兽欲流的流民的话,那戴芙蓉也一定来到了天庭,这是升天一千多年以来,自己离戴芙蓉如此之近。
——等西王母接见后,我一定要去熊罴说的九都垒,庆元楼啊去一趟……
十三郎想到这一切,心里对西王母产生了一点点的小怨恨,他只觉得一千年太久了,他想只争朝夕。
那具被蚂蚁啃噬的只剩一付熊骨架子的尸骸,已经在两天前被潘安一伙拉走。
那群吃了一肚子熊肉,肚子滴溜圆的红火蚁,凶狠地转向十三郎发起了进攻……在离穿着金罩龙鳞衣的十三郎三尺远的地方,密密麻麻的蚁尸呈放射状死了一圈又一圈。
十三郎和熊罴近在咫尺,他亲眼目睹了熊罴的尸体自胸口开始,一点点变成森森白骨的整个过程,他也终于明白熊罴在和自己说那些话时,是忍受了多大的痛苦和煎熬。他居然有些相信熊罴是冤枉的了,也想等这边的事一了,不管有没有用,帮熊罴把他的话传给白元尊……有没有用?白元尊自有主张。
潘安这话一天过来说一遍,他抱着和杨十三郎化敌为友的想法,每天都会选在金母心情不错的时候,替他呈报。
十三郎像是老僧入定一般,尤其是潘安过来的时候,他的腰杆挺得格外直,答应过白眉大仙,一定要给西王母当面告个罪,就一定要做到……
在第十天的哺时时分,金母和她的七个女儿,在荡漾在瑶池上的花船内,玩投壶游戏,金母一连投中了十几支箭,壶口就那么大,再也容不下一支箭,第五场笃定又赢了,她开心地笑出声音来。
花船靠岸,潘安亲自放好跳板,笑吟吟地微微躬着腰恭候着。
潘安情商多高啊,在不经意间又提醒了金母一回。
天瑶好奇地随口问道。
潘安口才本来就是一流,经过他口头演绎的杨立人升天过程,把金母一家子全逗得哈哈大笑。
潘安做了个乌龟爬的动作。
大小姐张天寿长的跟金母最像,杀伐决断颇有乃母的风范,话里话外都有些冷冰冰的。
金母突然想起白眉老头上呈的判决书里还有赔款一条,这杨十三应该是送赔赏款过来的。
瑶池之广,只能用无边无际这四字来形容。的时候,潘安对杨十三更加刮目相看,他感觉十三郎城府挺深的。
一路上,潘安没话找话跟十三郎套近乎,十三郎心里想着等下见了金母说些什么,根本就没有理会潘安。
十三郎徐徐降落……躬身跟在潘安后面。
西王母休憩的暖阁,温玉砌成,檐角悬九光宝灯,青鸾火精映得满室流虹。
云锦星图浮于穹顶,仙芒垂落化暖香。三重鲛绡毯铺地,踏之生瑞气涟漪;水晶屏风列立,冻着蟠桃园四时景致。中央青玉髓云榻覆七彩文鸟羽,天书金绳半解,造化之气与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