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双手置于膝上。丹田内灵力缓慢循环,神识不散,依旧监控四方。身体放松,但肌肉随时可紧。意识清醒,但不做无谓思考。
他在养势。
如同弓拉满而不发,剑出鞘而不斩。
屋外风停了。
窗缝不再透凉气。炉火只剩余烬,泛着微红光点。桌上研钵里的阴络叶粉末未动,静置如初。
他坐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五十丈内,一根草叶晃动他都能感知。五十丈外,任何灵气波动都会引起他神识警觉。他不需要眼睛去看,耳朵去听。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张网,谁撞上来,谁就会被缠住。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半个时辰前,他还在连续炼丹,对抗屋顶监视者。那时他是主动的,是进攻的,是用丹火与言语逼退对手的强者。而现在,他选择停下,选择收敛,选择以最低调的姿态占据最有利的位置。
这才是真正的掌控。
不是靠打,不是靠杀,是靠节奏。
他知道,下一招不该由他出。
该让他们来。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气息平稳,温度适中。体内丹气归于有序,经脉通畅,状态达到巅峰。这不是虚弱后的恢复,而是高强度运转后的最佳临界点。
他睁开眼。
目光扫过丹房四壁。
药柜、丹炉、暗格、桌椅,一切都在原位。没有多余痕迹,没有遗漏物品。他的战场,始终整洁,高效,可控。
他低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出:
“该藏的藏好了,该备的齐了。”
话音落下,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是抬起右手,缓缓握拳。
指节收紧,掌心传来细微压力。
他知道,下一个变数,很快就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