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腰,向后退开半步,留出女子能够接受的距离。
“抱歉,没有理由。”
崔晗玉脑子懵懵的,可以说从发觉自己心底源源冒出的小心思起,再面对顾廷居就是慌乱无措的,她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了,在顾廷居面前迟钝木讷,像个呆头鹅。
或是被这句“没有理由”彻底扰乱心弦,她懊恼地睨着始作俑者,凭什么自己兵荒马乱,他却可以从容不迫?
不公平。
越想越气的小娘子被意气驱策,猛地向前跨过一步,揪住顾廷居的衣襟迫使他再次弯下腰来。
一记吻落在男子唇上。
突兀而短暂。
踮脚仰头的女子使尽勇气,却不忘还以颜色,“抱歉,没有理由。”
随即跑开。
红透的小脸倔强滚烫。
顾廷居在被一抹绵软堵住双唇时,后天沉淀的克制一息坍塌,陷入一片清甜,在女子转身欲跑时,他抬手将人拦了下来,圈入怀中还以颜色。
轻浅的吻转瞬化作攻势,掠夺了崔晗玉的呼吸。
“唔。”
崔晗玉躲闪不及,在一阵天旋地转中瞪大杏眼,承受着突如其来的吻。
她被迫倒在顾廷居的一侧臂弯,仰面盯着近乎模糊的脸庞,几分迷离,几分无助,完全忘记是自己挑起这场追逐的暧昧。
“顾......”
疑惑的话还未出口,唇齿便被攻陷,清冽的气息灌入口中,伴着茶香。
崔晗玉难以理解顾廷居的失控,也不知自己点燃了顾廷居情欲的源头。
一触即燃,一发不可收拾。
唇肉娇嫩,在厮磨中泛起红肿,崔晗玉哼了一声,如嘤咛曼妙。
顾廷居稍稍拉开距离,垂眸盯着她。
微微气喘的两人静默相视,直到老板娘推门而入,才快速分开。
“小店这边记录好了,会尽快裁剪好送至顾府。”
崔晗玉来不及检查微肿的唇,点了点头,脚步不稳地随老板娘走出房门,去付银两。
“娘子耳朵怎么红红的?”
“蚊虫咬的。”
“咬了双耳啊?”
“是呢,怪烦的。”
崔晗玉挠挠耳尖,佯装抓痒,腹诽老板娘平日挺会察言观色的,怎么这会儿非要刨根问底。
俄尔,怀着烦躁的小娘子登上马车,没去在意身后的男子。
顾廷居挑帘走进,落座在对面,从小几的抽屉里取出一罐药,“止痒的。”
崔晗玉再没有做戏做全套的耐心,拍开顾廷居的手,闷声趴在车窗上透气。
车夫扬鞭驱车,却在甩出马鞭后骤然收紧缰绳。
“吁!”
马车骤停。
一名清秀男子拾起不慎落地的药包,朝车夫点头致歉,避让到一旁。
视线在无意中与车内的女子相交。
车夫回敬点头,再次驱动马车。
崔晗玉掠过男子的脸,瞥见他背着的药篓上悬挂一枚木牌,刻有恒轩医馆的字样。
“恒轩医馆?”
“怎么?”顾廷居问道。
“上次听令宜提起过,恒轩医馆的郎中拒绝为程沐朗医治脚伤,想来是位有风骨的医者。”
顾廷居认出那道身影就是昨夜为崔晗玉开方的年轻大夫,莞尔道:“也许。”
“你认识人家?”
“一面之缘。”
“何时认识的?”
顾廷居靠在车壁上抬了抬眉,似乎不愿与她讨论不相干的人。
因着程沐朗的缘故,崔晗玉对这位年轻郎中颇为感激,不禁多瞧了几眼,也是为了回避车内的尴尬,可越是想要回避,越避不开。
后颈被一只大手轻轻扼住,在一阵凌乱的心跳中,她被顾廷居扳转过身体。
男子倾身向前,呼吸近在咫尺。
“这么喜欢盯着别人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