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与他攀上交情的人少之又少,包括邹家人。
昔日听父亲说起过,邹商在战场上归来便搬出了邹府,甚少与亲人来往。
三人落座后,崔晗玉在两兄弟交替行棋间流转着视线。
一个攻势凶猛,一个只退不攻。
顾廷居在她不下十次的蹙眉后,没再落下手中棋子,“想说什么?”
观棋不语,崔晗玉摇摇头,示意他们继续。
顾廷居却将手中棋子递给了她。
崔晗玉有点犹豫,还没摸清邹商的段位呢。若是在高手面前卖弄自己那点棋艺,会被取笑吧。
可她一向喜欢迎难而上。
接受挑战的崔二娘子按着顾廷居这方的局势落下棋子,想要一点点由退变守。
邹商没有因为更换了对手就转变态度,反而加大攻势,在收官之时一棋定乾坤,击垮了崔晗玉的防守。
只退不攻尚能拖延棋局,变为防守反而快速溃败,崔晗玉方意识到,顾廷居不是只退不攻,而是以退为进,请君入瓮。
“我输了。”
崔晗玉挠挠鼻尖,为自己没有参透顾廷居的布局而赧然。
顾廷居并不在意输赢,察觉到她的赧然,也没管对面的兄弟如何自处,详细为她复盘棋局并加以分析,在她露出受教的认真神情后,笑说茶壶空了。
这是崔晗玉的拿手活,她立即执起紫砂壶向外跑去。
邹商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随意,“言传身教,在养女儿?”
顾廷居收起一颗颗白子,道:“继续。”
“真动情了还是对无辜被牵连者的补偿,所以耐心十足?”
衔棋的动作一滞,顾廷居语气寻常道:“阿商,话多了,我不是你的犯人。”
邹商收起黑子入棋笥,没再继续不愉快的话题,他猜到顾廷居娶妻,与长公主有关,只是猜不到长公主具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而顾廷居对崔晗玉又是怎样的情感态度,“快到裴昀的忌日了。”
顾廷居垂眸落下一颗白子,示意邹商继续行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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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令宜回府的路上突然折转,拐进一条巷子,直奔一座小宅而去。
这是程沐朗为他二人准备的婚宅,在高门眼中自是寒酸,但冯令宜挺满足的。程沐朗祖籍不在京城,自小借住在叔父家,寄人篱下不说,还因未取得功名无法入仕,囊中羞涩。这座小宅,还是他的叔父看在情分上赠予的。
冯令宜知他难处,没有过一句抱怨。
女子跳下马车,走进还未栽种完草木的小院。再有一个月就是他们的婚期,她隔三差五就会来监工。
刚好程沐朗也在。
两人坐在荫凉处闲聊,冯令宜问起他近来功课如何。
“叔叔为我介绍了一位名师,但愿能够托举我吧。”
“还是要靠自己,别指望他人。”
程沐朗笑笑,拿出一个贡果擦拭在身上,“叔叔从宫里拿回来的,我特意给你留的。”
冯令宜的父亲是刑部尚书,御赐贡果对她而言并不稀奇,可她还是露出欣悦,吃得香喷喷。
程沐朗盯着她瞧,忍不住倾身靠近,却被躲开。
“不可。”
“令宜,我们马上成亲了。”
“还要等到大婚后。”
程沐朗坐直腰,有些败兴,相识至今,这位高门闺秀连手指都不肯让他碰一下,可她骨子里并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还要拜她那两名闺友所赐。
“还是少与她们往来。”
“她们?”
“还能有谁。”
冯令宜擦了擦唇,“你说晗玉和知微,她们有何过错吗?”
“你容易被她们带坏。”
欲加之罪吗?冯令宜是公认的好脾气,从不会无缘无故耍性子、闹别扭,可此刻凝睇程沐朗的目光透着薄薄的凛然,低声警告道:“晗玉和知微是我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