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抿住双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异样。
士可杀不可辱,她可不打算拿这件事取笑顾廷居。
左右不过猜测,还是不露声色为妙,反正一时半会儿和离不了,崔晗玉打算先在顾氏安顿下来,从长计议。
若有和离那日,她希望是体面解绑,不要闹得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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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去二进院敬茶的途中,走在顾廷居身边的崔晗玉与上前行礼的管事们一一点头,要问她记住几人,或许一个也没有记住,但她遵循父亲的叮嘱,要大气端庄。
崔晗玉是个懂得争取的人,与谁投缘就去结交,喜欢什么就会花费心思得到,可她始终没有得到父亲的肯定、母亲的宠爱,或是执拗作祟,越得不到,越想争取。
“顾廷居,我是嫁到你们府上,不是来做囚犯的,日后你们不可限制我与友人往来走动,也不可对我设门禁。”
“好。”
崔晗玉越发觉得顾廷居与父亲描述的那个大理寺卿有出入,“你与人都这般好商量?”
有风吹进抄手游廊,吹起年轻新贵的衣角,他身穿喜庆的红衣,微微凝笑,看上去随和温雅。
走进二进院的正房,崔晗玉被满屋子的顾氏宗亲注视,才后知后觉这是一场大阵仗。
一屋子顾氏宗亲或早或晚听说了错娶一事,震惊之余,将视线齐齐落在新妇身上。
眸色各异。
虽说顾氏到了顾廷居这一辈子嗣离奇变得单薄,但顾氏长辈众多,是庞大的宗族,而顾、崔两家的利益之争可不是一朝一夕的,在座的白头翁们,哪个没领教过崔昌荣的火爆脾气?
崔晗玉深觉造化弄人,她理了理心绪,刚迈进一只脚,垂在身侧的手忽然被人握住。
“来。”
顾廷居提醒她当心脚下的门槛,随即领着人走进客堂,与长辈们颔首示意,并向崔晗玉一一介绍他们的身份。
人要懂得审时度势,这会儿的崔晗玉紧靠在丈夫身侧,乖巧温软,随丈夫打着招呼。
伸手不打笑脸人,当着次辅夫妇的面,宗亲们也不好说什么,大多含笑回应,也有少数冷着脸默不作声。
大夫人董氏朝儿子使了一个眼色,坐等儿媳向自己敬茶。
次辅顾长川乐呵呵的,没有任何微词,深知只有他们夫妻二人坦然接受这桩婚事,才能堵住宗亲的嘴,进而堵住外人的嘴。
董氏接过崔晗玉递来的盖碗,抿了一口,以主母的身份叮嘱几句,便扶起跪在蒲团上的儿媳,笑对众人,“咱们廷居是个有福气的,娶了这么个美娇娘,你们瞧瞧,多般配啊。”
说着,从嫡女顾青筱手里接过一个金丝楠木的精美小匣,取出一对浓绿色的翡翠镯子,套在了崔晗玉的腕子上。
尺寸刚刚好。
妯娌们围绕着般配,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崔晗玉摸了摸冰凉的镯子,估摸着至少价值千两。
嫡妹顾青筱注视着崔晗玉,腼腆地唤了声“大嫂”,崔晗玉赶忙送上亲手缝制的女红作为见面礼。
顾青筱接过绣有小鸭戏水的荷包,捧在手心,雀跃之态令崔晗玉感到不解。
其余同辈堂亲和庶妹们相继行礼,恐落在后头。
崔晗玉依次送上女红,又隐隐觉得父亲对顾廷居的评价没有失偏颇,此人是个不怒自威的,在弟弟妹妹中极具威严,否则这些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小姐不会轻易抬举崔氏的人。
临近傍晚,新婚夫妇代替家主和主母送客出府。
顾氏宗亲的马车整齐有序地停靠在府前巷子内,正当众人挥手道别时,一道柔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奴婢奉长公主之命,前来恭贺顾大人新婚之喜。”
一名貌美女子步下一顶小轿,身后跟随几名护卫,堵在巷子一头,又有两名护卫挑着一只硕大木箱走来。
崔晗玉看了一眼身侧的顾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