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吧!我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
“小九,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敛起眸中的不善,淡淡道:“那日恰好路过,见不得他们被欺负,于是出手帮了一把。不过我也……”
他并未说完,揭开衣袖一角,引导着她将手放上来。
摸到嶙峋的皮肤,沈梨雪指尖一颤,心口也开始犯疼:“你受伤了,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她说着,声音变得哽咽起来。少年微微低头,看见她眼睛里闪烁着光,像无数颗星星,轻轻一眨,其中一颗便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眼泪本应是冰凉的,此时却如同一簇火苗,顺着他的手腕,怪异地燃烧开来。
他这样的人,也会有人疼惜吗?
沈梨雪动作小心地摩挲着他的伤口,甚至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一个人。
“疼不疼呀?”
“已经不疼了,”他笑了笑,温声说:“阿梨,你先回屋,我随这位姑娘去去就回。”
沈梨雪顿了一下,想起阿玉方才可怜的声音,狠不下心让他别去,只好抱着他的脖颈,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那你不要逞强,别让自己受伤了,我还在家里等着你。”
他低头回吻她:“好。”
安顿好她,渡鹤回转身离开,阿玉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道:“大哥哥,你真是个好人……”
他却蓦地顿住,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以为我真是什么好人么?区区蝼蚁,我救得,自然也杀得。”
阿玉脸上的泪痕僵住,被他眼底翻涌的杀意吓得不轻,脚步连连后退,腿一软,跌在了地上。
渡鹤回垂眸撇去衣角上的灰尘,眼神不屑∶“不是要救人吗?赖着不起,是想去收尸?”
阿玉怔了一下后,赶忙爬起来,追着他道∶“你别杀我,我刚才只是想说,那位阿姊长得漂亮,心肠又好,和大哥哥你最般配了。你不喜欢听,我不说就是了。”
“……”
他没有接话,又走出片刻,林子尽头处,伫立着一白一紫两道身影。
“是你?”他淡淡开口,语气中却并无半分惊讶。
秦长宁回过身,手起刀落,割开缚在紫衣身上的绳子,笑道∶“那日你们救我一命,我秦长宁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今日特地来送你一件礼物。”
紫衣如蒙大赦,狂奔过去牵起妹妹的手,拽着她便欲逃走。
实则眼下这俩无人注意到他们。
渡鹤回扫了她一眼∶“可我并不感兴趣。”
“你会感兴趣的。”
秦长宁笑着上前一步,手腕翻转间,指尖多了一面灵镜,一幅画面缓缓在其中展开。
他抬眼凝视片刻,目光终于有所松动。
那上面所录的,正是几日前他杀死玄鸣一帮人的场面。
若说他本意只是想救人,恐怕没人会信。毕竟画面中的他眼尾猩红,衣襟上溅满鲜血,每多一道“嗤嗤”声响,便有数人倒下,而这样的声音,持续了数十秒未曾停过。
秦长宁收起灵镜,笑容更深了∶“若是这东西让那位小娘子看见,哦不,是听见,你猜会怎样?她还会像现在这样,毫无防备地靠近你吗?”
他扯扯唇,顷刻间,她脖子上便已多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你是在威胁我吗?”渡鹤回微微一笑,“我想杀你,就只需要这么简单。”
脖子上热辣辣地疼,秦长宁脸上却没什么惧色,反而笑道∶“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我一死,这世上就再也没有能让她眼睛复明的人了。这位公子,你也不希望她到死都不清楚你的模样吧?”
渡鹤回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她身上,此时他并不多愤怒,但不知出于何心理,他一抬指尖,瞬息之间,又让对方身上多了几处不致命的伤口。
秦长宁咬紧唇,清楚自己无力反抗,也清楚他不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