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齐什么时候会回来,他留在这,无异于等死。于是,他悄悄扇了扇翅膀,想趁机逃走。
挥动翅膀的瞬间,他眼前忽然有亮光闪过,定睛一看,竟见自己翅膀上的一片羽毛正闪闪发亮。
他瞳孔一震,心中顿时大喜。这《生卷》和《死卷》相辅相成,只要把它们拿到手,天下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虽然眼下他只偷到了一本,但只要能够将其驯服,就能借助它的力量,就此摆脱灰魅的身份,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匍匐在自己脚下。
可这么多年了,《死卷》一点反应都不曾有过,他甚至都已不抱希望,又担心被人觊觎,于是把它藏在自己的一片羽毛里。没成想眼下它居然发光了,似是有了某种感应般。
真是天助他!温砚之转身欲走,但刚一飞出窗外,那片羽毛便立刻又暗了下去,任凭他再怎么催动灵力也没用。
“怎么就这样走了?”沈梨雪不清楚它飞到了哪里,便走到窗前,提高声音说∶“你的伤口还没好,记得不能碰水呀!”
刚说完,迎面忽然吹来一阵风,那只乌鸦停在她手边,哇哇地叫∶“算了算了,脚疼得要命,还是留下来养养吧。”
沈梨雪被他这前后不一的行为逗笑了,在他毛上顺了一把,随后低头帮他把旧纱布换掉。
屋子里太安静了,她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正停留在自己身上,来回打量着,于是笑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温砚之闻言一僵,看见门口的那株葡萄藤,随口说:“灰魅要什么名字?你就叫我……葡萄好了。”
好随便的名字。
沈梨雪没再说什么,找到剩的米饭,坐在门口喂鸡。
“那个怪物呢?”
安静了一会,它又跟出来不安地问。
她满脸奇怪∶“什么怪物?”
“你不认识那只怪物?”温砚之激动起来,“不可能!我昨晚还看见他和你一起睡觉了,你们是什么人?”
沈梨雪轻轻皱起眉,被它逗笑:“你说的是小九吧?你忘记你自己跑出去,把腿摔伤了?就是他把你救回来的呀,他才不是什么怪物呢,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
想到她口中的好人昨夜恨不能杀了他的眼神,温砚之默默改了口∶“那他去哪了?”
“下山买菜去了。”
沈梨雪把米饭粒撒在地上,小鸡们立刻叽叽喳喳地围过来。
温砚之满腹狐疑,之前在镇上看见她时,身边还跟着个小白脸,现在怎么不见了?
该不是被那妖怪给……
松月谷的人非说这地方有什么金魅,没想到这里竟然是她的家。可他根本就没闻到魅影的气息——就让那些混蛋来吧!不但找不到金魅,还能碰上比金魅更恐怖的怪物。
沈梨雪当然不知道它在想什么,成群的小鸡围在身边,时不时蹭到她脚踝,她便一边笑眯眯地伸手撸毛,一边侧着耳朵听不远处的动静,等小九回来。
*
太阳升到山头,阳光毫无保留地照射下来,破开了环绕在空中的迷雾。
“小渡,今天又是自己出门呐?”卖菜的刘婆婆和蔼地笑着,问道:“好久没见到阿梨了,你们最近还好吧?”
渡鹤回笑了笑:“很好,多谢挂念了。”
她一面往袋子里装菜,一面笑着说:“阿梨这孩子老讨人喜欢了,老太婆一个人孤零零的,就时常想着,她要是我孙女,我不晓得得有多稀罕。小渡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她前面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现在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渡鹤回微微一惊,道:“怎么问这个?”
刘婆婆苦口婆心地说:“你们都成婚三年了,再不要个孩子,等以后老了,就会像我一样了。”
渡鹤回默不作声地扫视她一眼,只觉得若是能一直和阿梨相伴,卖卖菜也没什么不好。
身后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