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谁也不应该怕它,归鞘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你的。这乌鸦来路不明,它担心你的安全,所以才会那般躁动。”
乌鸦?沈梨雪眨了眨眼,说道∶“原来它是只乌鸦吗?”
渡鹤回微微一笑∶“普通的鸟应当不会丑成这样。”
沈梨雪沉默了一下,也没觉得乌鸦有什么不好,拉着他的手,小幅度晃了晃∶“小九,我不是什么路过的人啊鸟啊都要收留的,只是它的确是被我弄伤的,我不对它负责,万一它死了……小九,你有在听吗?”
少年将她揽进怀里,长睫掩去眸中戾气∶“阿梨说什么就是什么,想让它留下,那就留下。”
她高兴地弯起眼睛,把昏迷的乌鸦安置在一旁。
“喝点姜糖水祛寒。”
他舀了一小勺糖水,递到她嘴边。沈梨雪抿了一口,被烫得往后缩∶“辛苦小九啦,你放那吧,我一会再喝。”
渡鹤回一下便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又多放了一块糖进去,端着碗轻轻吹了吹∶“趁热喝才好。”
她有些不情愿地嘟囔∶“又烫又辣的,我喝不下呀。”
“不烫了,再尝尝。”
沈梨雪将信将疑地凑过去,抿了一小口,果然是甜的,还挺好喝。
味道好熟悉,和从前爷爷煮的一模一样。
她一向最不喜欢葱姜蒜这类味道重的东西,爷爷为了哄她多喝点,每次都会放很多糖,甜味几乎盖过了姜的辣味。
于是,她顺着他的手,一口一口地把糖水喝完了。
渡鹤回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她:“还冷吗?饿不饿?饭已经做好了。”
沈梨雪揉揉眼睛,打了个呵欠,迷迷糊糊地说:“好困……我怎么突然这么困?对不起呀小九,我没力气吃东西了,我想我必须要睡一会……”
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眼皮像挂了千斤重物一般缓缓垂下,脑袋一歪,靠在他肩膀睡着了。
少年敛起笑意,轻轻将她打横抱起,安置在床榻上,又仔仔细细地掖好被褥,低头亲吻她的额头。
渡鹤回抬起眸,垂落的眼睫下,那点温柔早已褪去。
角落里的乌鸦感受到温暖,紧绷的四肢刚舒展开,昏昏沉沉的正要睡去,忽然间一股威压袭来,它浑身的羽毛猛地炸开,本能地想大声尖叫,奈何它整个身体被牢牢禁锢住,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渡鹤回掐着它脖子,把它从少女身边提起来,只消稍一用力,便能让它魂飞魄散。
温砚之勉强睁眼,看见掐住自己的人面貌后,吓得险些又昏过去——这、这不是那天死死追杀自己的黑衣怪物吗?怎么会又落到了他手上?!
这回是真的死定了……
他一边默念着神仙保佑,一边审时度势地装死,再疼也不敢动一下。
渡鹤回拎着它走到门外,冷冷觑了它一眼,道:“偷的东西在哪?”
他松开两根手指,让它发出声音。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他勾了勾唇,眼里却丝毫没有笑意,“再给你三句话的机会,想好了再说。”
温砚之觉得自己眼下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块冰雕变成的怪物,不然他为什么会被冷得浑身哆嗦?
“我我我不知道……不,求你让我想一想,”他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大段,仔细一数,正好三句,顿时又惊又恐地看向那怪物,“这不能算进去吧?”
少年微微眯眼,唇角弧度渐渐抚平,显然已失去耐心。
“大哥,我是真的不知道,”温砚之绝望地乞求道:“您要什么,直接说就是了。我就一只普通乌鸦……”
他话说一半,忽然想到面前这怪物这么厉害,肯定早就看出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万一再欺骗一次,又惹恼了他,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于是他慌忙改口:“我不过是一个普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