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似是撞上了什么坚硬之物,灌木丛里随即传来一声闷哼。
“小九,别……”沈梨雪抓着他的手,不自觉将他往后带了带,“我好像闻到血腥味了,万一这不是青云门的人,而只是个受了伤的路人呢?”
她说罢,把他往身后推,自己小心翼翼地上前,拨开灌木丛的刹那,血腥混杂着各种草药的浓重味道扑鼻而来。
“咳咳……”她禁不住咳嗽两声,伸出手去,摸到了五根手指,又顺着摸上对方的脉搏,片刻后,喜道:“是个女子,且还活着……小九,你可不可以帮忙把她背回去?”
“好。”
渡鹤回弯下腰,用手臂托住那昏迷女子的膝盖和后背,又一手牵住身旁的少女,不让她被雪绊倒。
那女子被放至榻上,渡鹤回退得离她远了些,略带嫌弃地拍去身上不慎蹭到的血渍。
他伸手拦住沈梨雪,眉峰也蹙得紧了些:“阿梨,此人不知是何来历,你莫要近身。”
话音未落,那女子忽地低吟一声,口中喃喃:“不、不要过来……放过我……”
沈梨雪听得心脏一揪,推开了他的手:“没关系的小九,我们一直这么安分守己,总不至于有人特意为了找麻烦而来。但眼下再不救她,恐怕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她坐下来,却不许渡鹤回靠得太近,还以肚子饿了为由,把他支去厨房。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沈梨雪放轻声音,指尖小心地从她身上滑过,摸清楚了伤口的位置后,眉毛轻轻一蹙。
伤口上涂满了药,看上去对方竟也懂些医术,她所受的伤,明显和自己所见过的都大不相同,普通的草药恐怕已无法医治。
沈梨雪看不出她中的是什么毒,也不清楚如何能根治,只能找出几味药,勉强维持住她的声息。
幸好没让小九靠近,否则万一让他沾染上毒,那可就糟了。
正托着腮发愁,忽然从窗户飘进来一阵菜香,她起身迎出去,笑吟吟地说:“小九,今日做的是不是蘑菇汤?”
公鸡在手里咯咯叫个不停,渡鹤回一手制住它,“嗯”了一声:“用蘑菇炖鸡汤,喜欢么?”
她点点头,又叹口气:“方才那位姑娘不知生的什么病,怕是……怕是治不好了,不能因为我耽误人家,小九,我明天和你一起把她送下山去吧,说不定别的人会有办法。”
他应了声好,动作利索地拔去鸡毛,又把鸡肉切成了小块。
沈梨雪在原地站了一会,循着声音走到灶台边,嗅了嗅蘑菇的香味:“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吗?”
“小心烫,”他却伸手拦住她,不容置喙地把她带离了厨房,无奈地笑:“阿梨,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做做饭而已,还不至于让你动手。”
她只好退出去,又回到房间里查看了那女子的状况,见对方气息明显比方才在雪地里时平稳不少,这才放下心来,和归鞘一起端着一盆剩饭去喂鸡。
“多吃点,把你们都养得肥肥的才好呢。”
她在院子里坐了快一上午,大概是陪小鸡们玩得太过专注,连厨房里的动静什么时候停了都不知道。
期间归鞘也不知怎么,躁动了好几次,都被她不厌其烦地拉回来顺毛:“要去哪呀你?你家主人都说了,不用我们帮忙的。”
它似是听懂了这话,渐渐变得安静下来,乖乖卧在她怀里。
外面的风大了起来,沈梨雪让归鞘把鸡赶回栏杆里,捂紧衣襟,声音都被吹散在风里:“小九,我方才数了数,今天的鸡好像少了几只,怪不得声音都不如平常嘹亮了。”
小九没接话,她就清了清嗓,往厨房走过去,又唤了几声,依旧无人应答。
她心下奇怪,走进去来回转了一圈,鸡汤的味道飘满了整间屋子。
沈梨雪往灶台里添了点木柴,确认他不在之后,又带着归鞘出门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