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喝了……”
对方抓着她的手顿了顿,随即听到一声轻笑∶“只有一面之缘罢了,他的话,阿梨又何必记在心上?”
沈梨雪抽出手,有些茫然地坐在一旁,又听见他淡淡地说∶“我很喜欢。”
“……那好吧。”
她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也低下头去,专心对付碗里的排骨。
一顿饭下来,两人几乎没什么交流。沈梨雪几次想开口,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到晚上,天更冷了,风呼呼地拍打在窗户上。沈梨雪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静静地听着他的声音。
她忍不住问∶“小九,你在做什么呢?”
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她知道他是在向自己走来。
“下山处理些事,”渡鹤回起身关紧窗户,又取来热好的袖炉,放进她怀里,“冷吗?”
沈梨雪抓住他的衣袖,微微仰着脸∶“什么事非得现在处理呀?天冷了,明儿我和你一起下山买些厚衣服好不好?”
“好,”渡鹤回静了片刻,约莫是她攥得太用力,他不好直接挣开,怕弄疼她,“乖,我很快回来。”
“可是我想让你留下来,”她攥着他的衣袖不肯松手,声音里有些委屈∶“外面天黑了,又这么冷,一定要现在走吗?”
少年低头看着她。
她虽看不见,可偏偏最动人的就是那双眼睛。
桌台上蜡烛未熄,昏黄的烛光摇曳不断,宛如无数颗星星落进她眼底。
他本来一刻也不想让那个人多活,但现在……
渡鹤回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好,那便不走了。”
沈梨雪眨了下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兴奋地往里挪,拉着他坐下,又用被子把他也裹进来,“小九,你的手为什么总是这么凉?你冷不冷呀?”
“不冷,”渡鹤回把她安置好,放低声音∶“你别乱动,好好躺着。”
沈梨雪乖乖不动了,但仍没有丝毫睡意。她在床上翻了几个滚,有点不习惯这种安静。
他依旧是那么温柔,对她也照顾得细致入微,可她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小九平时都会抱着她,或是摸着她的头发,等她入睡,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还有回家的时候也是……
蓦地,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脑海,一下子攫住了她。
昨日那些人说,金魅擅长易容,又会模仿原主的习惯……那现在她旁边这个小九,还是真的小九吗?会不会是金魅顶替了他,模仿他对自己好,却又在别的方面模仿得不够到位?
她不敢细想,不动声色地在旁边摸索着,将那支发簪紧紧握在手里。
如果小九真的被害了,那她一个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死之前,能刺伤这个坏蛋,为小九报仇,那也是好的。
沈梨雪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他脸上轻轻碰了碰。
好像……还是那个小九,脸上的触感,并没有像他们所说的那般软烂如泥。
还想继续摸索,他的手忽然覆上来,握住她那只正在他脸上作乱的手。
“阿梨,怎么还不睡?”
沈梨雪心跳猛地加快,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想摸摸你。”
“摸我?”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困惑,“白天不摸,为何非要等到半夜?”
屋里又是短暂的寂静。
她忽然间扑到他怀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往他脸上用点力气捏了一下。
“我就是想看看,你还是不是真的小九……”
沈梨雪用力抱紧他,吸了吸鼻子,声音低低的。
像是没想到她会是这个理由,他不禁笑出声∶“阿梨以为我是谁?”
“可你今天就是很奇怪,”沈梨雪玩弄起他的发尾来,戳着他的心口,闷声说∶“你是不是生我的气啦?小九,遇见你之前,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