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人群骤然安静了一瞬,随即,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起。
“大人,这可开不得玩笑啊!要真有什么金魅,大家伙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沈梨雪默默听着他们的话,心里面又忍不住害怕起来,给刘婆婆把脉的手都不由得抖了抖,几次没把中。
“谁跟你们开玩笑了?”那弟子斜睨他们一眼,说∶“除了金魅,谁还能杀得了我们二掌门?只可惜寻妖石也被毁了,一时半会找不出那个混蛋的位置。”
他话说一半,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几日没事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没准你旁边就站着个金魅!”
沈梨雪心跳陡然加快,后悔极了方才把小九给支开,万一他真的碰上了什么金魅,再有个好歹,那她便是死一百次都不够弥补的。
那弟子嘿嘿一笑,又道∶“我们掌门的说了,金魅虽能千般变化,却存在破绽。你们只需掐掐旁边人的脸,倘若软烂泥,多半就已经不是本人了。”
他留下这一句话,转身便走,只剩人群愣在原地,半晌没人敢吭声。
沈梨雪心不在焉地拿完药,说道∶“婆婆,外面危险,您一个人回去行吗?”
不等婆婆接话,便有人自告奋勇要与她结伴而行。
那人说罢,自顾自地叹道∶“也不知造的什么孽,那东西居然还找到我们老百姓头上来了,我们可没招惹过他啊!”
有人冷冷道:“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看我们不顺眼了自然就杀了,需要什么理由?这阵子怕是又要不太平了——沈姑娘,你今日也快些和那位渡公子回家去吧,要是那东西真出现了,凭青云门这么几个细皮嫩肉的弟子,也远远拦不住他。”
沈梨雪谢过提醒,心里却十分焦灼,小九去了这么久,总不能是出了什么事罢?小九文文弱弱的,那金魅恐怕不用出力就能把他给……
应当不会的,如果真的碰到了,这么大的事,她在这边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又待了一会儿,她把东西一个一个往篮子里收,忽地听见一个微弱的声音∶
“求……求你救救我吧,我快要病死了……”
沈梨雪收拾药篮的手一顿,茫然地抬起头∶“你在哪儿?”
没有等来回答,她又道∶“如果你能听见,就把手放上来,碰一碰我。”
话音刚落,手腕上立刻有酥麻的触感,她找到对方的手腕,开始为他把脉。
她微微蹙眉,道∶“你的脉象,怎的有些奇怪?”
准确来说,不只是脉象,这只手的触感也奇怪得很,根本不像是正常人。
“你……”
“我突然好多了,谢谢姑娘了。”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张,话音刚落,那只手使猛地从她手中抽离,紧接着是一阵踉跄的脚步和重物落地的闷响,像是撞翻了什么东西,然后便再没了声息。
沈梨雪不太能理解他的行为,但她正好也急着去找小九,只好又无奈地把刚拿出来的药收回篮子里,往左边摸去时,却感觉空落落的。
她微微一惊,反复摸索了几遍,却依旧没有找到银子。
沈梨雪愣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站住!那是我们给沈姑娘的!”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那人急匆匆地道∶“姑娘,快把你家郎君叫回来,刚才那小子把银子全偷走了!”
沈梨雪给人看病,虽然从不要钱,但大家总会不约而同地放下银子,或是其他食物作为报酬,但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偷她的东西。
“伯伯,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尚有些茫然。
那人走上前,往她的手心了塞了个东西,道∶“姑娘,你用力掐上一掐。”
这不是方才那位病人的手吗?沈梨雪迟疑片刻,依他说的掐了掐,却惊讶地发觉那触感十分软烂,还有点腻滑,根本不像是人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