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好走,我都用不上竹杖了。”
“嗯,很巧,这一路全是花瓣。”
云絮载着两人缓缓飘向山下,沈梨雪看不见脚下的路,只觉得每一步都软软的,反倒很是安心。
“小九,你真好。”
少女仰着脸,笑起来眉眼弯弯。
猝不及防被夸了,渡鹤回微微一怔,像个突然断了线的木偶人,有些手足无措。
她掰着手指头默数:“我真的好幸运才遇见你,你为我做的事,我数也数不完。小九,我从来没有,也再不会遇到像你这么好的人了,如果可以,我好想每天都能像现在这样,你我都平平安安的。”
对于他们的相遇,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幸运的,毕竟渡鹤回对所有人都是那样谦逊温和,俨然一个翩翩君子,不管和他在一起的是谁,都会像她一样幸福的。
那句话说完,过了很久都没等到回应,沈梨雪几乎快要完全沉浸在周围的山风和花香中,脚下蓦地一绊,险些摔倒。
渡鹤回撤走白云,揽住她的腰肢,将她背了起来。
“这里没有花瓣了,路滑,还是我来背。”少年声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如果她没有双目失明,还能看见他略泛红的耳尖。
沈梨雪丝毫没感觉到他的不对劲,她一手抓住他肩膀的衣料,另一只手伸出去,好奇地在空中摸索。片刻后,手上落了几片细碎的花瓣,她嗅了嗅,发觉不认识这种味道,便把那只手递到他面前,“小九,好像有花瓣落到我手上了,它是从哪棵树上掉下来的,又是什么颜色的,漂亮吗?”
渡鹤回眉心稍拢,还未从方才的话中脱离出来,闻言垂眸,目光落向她摊开的掌心:“是海棠,粉色的……很美。”
她得到答案,于是缩回了手,细细感受着花瓣的纹路:“有多美?”
失明之前,她只见过红色的海棠花,粉色还是头一回听说。
少年微微一笑∶“除了阿梨,它便是我今日见过最美的光景。”
她笑得眉眼弯弯∶“你总是唬我开心。”
……
“阿梨。”
两人良久无话,他却忽地出声唤她,声音还带着少有的郑重。
“我在呢,怎么了?”沈梨雪一下子跟着紧张起来,他们毕竟在荒郊野岭,这会该不会有什么野兽出没吧?
他又沉默半晌,才缓缓道:“你从前……碰到的都是坏人吗?”
她有点懵:“嗯?”
“我的意思是,在遇见我之前,有人欺负过你么?”
沈梨雪听他说完,又认真思索了一番,才明白他这是误会自己那句话的意思了,顿时哭笑不得。
他刚刚没回应,她还以为他不喜欢听这样肉麻的话呢,没想到走出去这么久了,他居然还在想。
沈梨雪忍不住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努力忍住笑意:“我不是和别人做了对比,才觉得你好的,是你本来就很好。”
她又伸手,凭感觉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下:“而且,我们小九可是文官,就算真的有坏人,也该快点跑才对,可别像之前那样,为了帮我出气,把自己弄伤啦!”
她说的“之前”,应当是指下山时偶遇的几个宗门弟子。他们朝着她的眼睛指指点点,说她仗着自己漂亮便委身于他。
后面的事他记得不太清了,应该也就剜去了那几人的眼,带回去喂给他的剑。临走前还不忘刺伤自己,眼盲又心软的少女自然是心疼地为他包扎伤口,急得抱着他不住地问疼不疼。
渡鹤回脚步略略一顿,旋即将她往上掂了掂,笑道:“阿梨放心,我的确只略懂些粗浅法术,自然不能和他们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