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遇被温淮捂着嘴,一手环着脖子,转身没入剑碑之后。
温淮放开她,林向遇喘了口气,道:“你也是被黎筱禾引进来的吗?”
温淮心道原来她是这样才误打误撞进来的,低头借着月光盯着林向遇的脸庞,白莹莹,若白玉,许是因为惊吓,面颊上还泛着几分红晕,唇齿微张,露出小巧的贝齿,几缕发丝就黏在嘴唇边。他顿了一秒,没有说话只是暧昧不清地点点头。
“那黎筱禾真是记仇,也是因为你在习武场拉了我一把,她恨屋及屋,她这对你也怀恨在心。这么说好像又是我连累了你。”林向遇说着,声音弱下去,自己也觉得很没气势。次次把他连累,若是这次擅闯禁地的事被发现,一定会再次受罚。
“若是被发现了,就让我担责吧。”林向遇鼓起气说,清冷月光之下,少女的眉目异常坚定而有力量,她挺直了背,目光熠熠地看着他。
少女过于真诚和认真,显得他假得虚伪,假得龌龊。温淮眸中闪过心虚,别开眼,道:“不必。是我自己要进来的。”
这话在林向遇听来,只是温淮好意不想她替自己担责而说的借口。林向遇目光好似更亮了一点,道:“我会尽力在三掌门面前替你解释的。”
温淮还是别过眼,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两人抬眼望去,剑灵小人们顶着的血色幽光渐渐走远了。林向遇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些血色幽光是血萤啊。是那样的身附毒剧毒的魔物,林向遇方才的注意力都放在剑灵身上,完全的忽视了血萤的存在。
现在反应过来,林向遇后背寒凉。好在那些血萤居然都没有要伤她的意思。林向遇不禁奇怪起来。转眼一看,似乎也没伤温淮,莫非剑冢里的这些血萤不似寻常魔物?
温淮看林向遇盯着血色流光远去的方位,问:“怎么了?”
林向遇道:“刚刚血萤也没有伤你对吗?为什么剑冢里的血萤这般温和?而且剑冢里为什么有魔族之物?”
温淮神色莫测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放在袖口的长指掐了诀,远处,盘旋在剑灵头上的血萤盘旋着散去了。温淮在来的时候便发现了这些剑灵,为了更好地利用他们了解整个剑冢情况,温淮指引着血萤盘旋在那些剑灵的头上,观察它们的动向。
后来温淮跟随着血萤,来到了这里。
林向遇没有过度纠结血萤之事情,她将自己察觉的线索都告诉温淮,“这剑碑下面肯定有异样。这些剑灵不知道被什么力量指引来了这里,这股力量积年累月地吸食着所有剑灵的灵力,我猜测它是想要增强力量,以此来破除某种封印。”
若不是有封印,那东西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在这剑碑里不见天日地待着。
温淮点点头,也看向身后的剑碑,他能感知到,解霜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要进去吗?”林向遇观察着温淮的神色,她在询问他。其实心里对温淮也有那么一丝丝不确定。她向来看不透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或许林向遇从未看清他。
温淮盯着的林向遇的眼睛,沉默一阵,他也感觉到林向遇应当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但那又怎样呢?他向来只在乎大局。若是眼前这个女人会阻挡他的道,他一样可以不顾往日情面。
温淮面无表情,“你别进去。”
林向遇看着他熟悉的面庞,原以为,同床共枕八余年,至少两人之前还有情分在的,原来她竟是一点也不了解他。
脚底下忽然传来嗡嗡的奇怪声,两人来不及去探查源头,脚下陡然一空,失重感接踵而至,随着身体瞬间下落,心却像是升上去了。
这整个圜丘地面突然空了!方圆十几米的地面像是塌陷下去了一般,四周变成了个巨大的黑洞。
他们在极速往下坠,情急之下,林向遇不得不抓住身旁唯一可以抓住的东西,她紧紧拽着温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