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宿舍时就在想:这门主是真有病。
恰好,路上又碰见了六师兄,六师兄问林向遇,“怎么样,今日第一天见师尊,感觉怎么样?门主带你学了新术法没。”
林向遇呵笑一声,只点点头,别提了。
晚间,林向遇躺在床上,正准备入睡,搁置在旁边的桃木剑忽然有异动,在木制茶桌上颤动个不停,林向遇被吵得无心入睡,只好起身,拿起剑,道:“大半夜的,你想干什么?”
他反而还委屈上了,“说好会让我出来的,我都待在这剑里好几天了。”
林向遇:“我什么时候说让你出来。给我乖乖待着,要是让别人知道一只妖附我剑上,遭罪的不只是你,连我也要被你连累。你知道我冒着多大风险放你出来的吗?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赤苋不说话了,他怕林向遇揍他。他也没想到林向遇看上去软软弱弱的女子态度却这样强硬。看来忽悠不着她了。
剑柄上印出来的那朵妖艳的红花闪了闪,旋即沉寂下去。赤苋开始琢磨别的办法对付林向遇。总不能真的一辈子都当她的奴隶任她使唤吧。得想想办法,逃离她,获取自由。
翌日,李自珩吩咐林向遇去离山采些煤石回来,作为炼器燃料,可这些杂事一般不向来外门弟子做的吗?不过林向遇没有质疑,李门主这个人阴晴不定,脾气变幻莫测,还是少惹他为好。
林向遇背着煤石回去的时候,恰好途径离山居,从前是这是太一剑宗掌门的居所,而后渐渐由其女宋清梨掌管并居住。
离山居处处依山傍水,仙雾缭绕,灵气充沛,假山流水,相映成趣,林向遇放下煤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和头发,才踏进离山居。
距离宋清梨受伤已经有好几日了。
林向遇自认经历过前几日的那些事情,自己和宋清梨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朋友了,所以朋友受伤了,作为朋友的她却好几日没去看望,林向遇着实有些愧疚。如今路过,若是还过门而不入,岂不是太过意不去了?
在往里走,一片茫茫的莲塘,莲塘上座座飞檐瓦舍,美观雅致,又不失大气。座座廊桥屋舍相连,悬于水面之上,成就了这离山居。
林向遇刚踏上桥廊,今日是个阴天,不知道何时下起细雨,斜斜飘荡,茫茫然莲塘上沸腾起来似的,起了茫茫大雾。
有身影从细雨中走来,身形颀长,白衣翩翩,走近了林向遇才看清,是薛迟,薛迟望见林向遇也是一顿,他对林向遇还有一点印象,“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林向遇不知道为何一时卡顿了,不知道为何莫名局促和不安,“我来看望清梨师姐。她怎么样了?”
“已经没有大碍了。这雨快要下大了,你先回去吧。这些时日已经有很多弟子前来看望清梨。人太多了,反而扰她清净。你们的好意我替她领了。”薛迟道,他也没撑伞,白皙脸上雨珠七零八落地往下滑。
意思是想要来看望宋清梨的人很多,你还排不上号。林向遇当然听出来这层意思。她讷讷道了一声,“那就替我向她问个好。”
薛迟点头,多看了林向遇一眼。
这时,身后不知道何时多了好些人,一个个撑着油纸伞奔走而来,看见薛迟,远远招呼道:“大师兄,清梨师姐怎么样了。我们才听说清梨师姐在受罚期间被妖伤了。怎么样了。没有关系吧?”
“我还带了我自己炼的清气药来。一定有用的。”
另一个人挤走前一个人,推搡道:“还有我的,我带了烤鸡来给师姐补补身子。我说那三掌门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师姐明明是做好事救人,无辜被牵扯进去的,怎么就按照门规一起被罚呢?要怪就怪当时那个女修太弱了,打不过别打啊,逞强还把清梨师姐牵连进来的。害得师姐被罚。”
那弟子大概还不知道林向遇就是他口中的那个菜鸡的女修,若是知道,他应当不会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