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淮和林向遇那时候也听闻此事,突发奇想一起去到西宁,见到了那颗传闻中的西宁神树。神树枝干繁茂,盖过半张天,树上垂下无数许愿牌,连成一片红艳艳的如阴云般的景况。站在树下无比震撼。
当时两个人全身上下一共加起来才十个铜板,温淮转身,就用这十个铜板去求了一张符。
他本来是不信这个的。但他信林向遇。不过,这都是从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还受着伴身契的牵制。所以才会那样“衷心”于她。现在温淮想来,只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当时竟然会如此醉心于她。可见伴身契的效用果真强大。
后来,林向遇将那张符上挂着的红穗子珍贵地挂在了这把桃木剑上。
温淮思绪回转,不由自主地,折下一朵海棠花枝,抬手,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她和花十分相配。
只是抬手,还没将花夹在林向遇的耳边。
他的动作戛然而止。林向遇也从情动中惊醒过来,堪堪后退一步。
温淮不知道刚才那一刻自己在想什么,也许是想起那些夜晚,旋转着落下的白梨。他和她也曾经无数个夜晚,站在这样的光景之中,静静靠着对方,偶尔闲谈。
现在想来,曾经以为的每个稀松平常的日子,现在再也不会有了。
今时不同往日。
温淮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娇艳的海棠花在温淮手中碾碎成粉末,随风散去。
凉凉的夏夜,他内心莫名烦躁。又是伴身契的影响。这东西如此左右他的心境,看来得抓紧时间找到解除的办法了。
他欲转身离去。
煤球还在和大鹅激情干架中,温淮一抬手,毫不怜惜地掐着肥猫的后颈,迈着长腿离去,背影渐渐淡去。寂静山野之中,只听见温淮淡声对肥猫说,“你娘已经把你丢给我了,别再想她了。傻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