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皮毛都未曾领悟得到。实在是太愚钝了。但她又实在不想让六师兄失落。嘴上这样附和,心里很是不好受。
六师兄则是表现出欣慰,同时又有为自己教导有方的自豪,“是吧,遇师妹,按照我的教你的去练,保准你一定会有所进步的,而且能够受益很大。”
“嗯。”林向遇笑了笑了,虽然她确实不懂六师兄说的那些,但她真挚地感谢六师兄,林向遇走进弟子宿舍,倒了一碗冷茶出来,正想要递给六师兄,“坐下休息会儿,喝口茶。”林向遇话音才方方落下,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猛地窜出一个黑影,正正好将林向遇手中的茶碗打翻在地,茶水溅了六师兄一身,茶碗也“铛”地一声碎成几块。
两个人立马相隔开来,林向遇视线跟随黑影窜过去的方向望去。
海棠树的旁边,大鹅正把红喙插进羽毛里面,缩起两只鹅掌,整个变作一个大鹅饼摊在大院里,羽毛上落了一层海棠花瓣,睡得那叫一个惬意。
林向遇甚至不知道大鹅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下一秒,只见那道黑影猛地砸向鹅饼,瞬间,鹅飞猫跳,鹅叫猫叫,漫天狂叫,鹅毛猫毛,漫天飞舞,温馨安静的小院一下无比聒噪起来。
煤球狂躁:傻鹅,在这里和女主人日子过得悠闲哈!凭什么是你跟着女主人。
大鹅睡梦中惊醒,一边嫌弃一边和啄着肥猫:蠢猫,怎么又是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虽然只是见过寥寥数面的仇人,但一鹅一猫,互相之间对对方的仇恨俨然已经到了无法缓和的地步。
可惜,林向遇也听不懂煤球的喵喵叫,也听不懂系统的鹅语,她只知道煤球来了。
自从上次分别之后,林向遇就没有见过煤球了。今日再见,却不知为何有种久违的感受,这种感受在心中荡啊荡啊,越来越浓烈,忽然令林向遇想起来了什么,由此,心尖猛然颤动一下,震震心悸漾开了。
煤球在这里,是不是说明温淮也在这附近呢?毕竟当初两个人分离之时,温淮唯一带走的她和他的共有物便是只是这只肥猫——大煤球了。
六师兄一转头见一只鹅和一只黑猫缠斗起来,而且打得激烈,他一见那又肥又黑得油光发亮的黑猫,没忍住浑身一激灵,额间冒着冷汗,六师兄一边擦着冷汗,连身上的湿淋淋的茶水都没来得及顾及,只得转头对林向遇拱手道:“遇师妹我先告辞了。”
“欸,六师兄,这么快就走。”林向遇疑惑地看着六师兄离去的方向,再一个转头,猛然撞上一个高大的胸膛,林向遇后退一步,抬眼,夜光中,衬着海棠花,他这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如此突然,害得林向遇心跳慢了半拍,旋即,猛烈激烈的心跳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她心潮淹没。林向遇尽量让自己的样子看起来没有丝毫异样。生怕温淮看出什么,林向遇别过了头,眼神飘向别处。
这是分开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找她。
不远处,猫和鹅仍然打得不可开交。
这边,却俨然安安静静,时光好似停了几秒。
直到温淮张了口,“自古以来,剑道一术从来都不是光靠蛮力可以悟得的。”
林向遇砰砰然跳动着的宛若那滋滋响的跳跳糖一样的心,瞬间被一泼冷水浇了个透。哦,原来今日前来是来嘲讽她的剑术的。
海棠树下,林向遇发丝被风翻卷着,温淮站在海棠树的阴影和光亮之间,衬得他无暇的面庞一半有着暖融融的光,让林向遇生出一种温润的错觉,而一半却陷落在黑暗里,看不清眸中的种种情绪,又让林向遇捉摸不透,雾里看花。
“方才你师兄讲得那些,估计都是他的梦话。若真按照他那样去练剑,你就是再修习两辈子也不可能有任何突破。”温淮继续道。
林向遇蹙了蹙眉头,心道,自己从前怎么一直没发现温淮其实这么装货呢。
他从前也不是这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