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说:“不分一下家产吗?”虽然不多,但都是他们在这八年间一点点共同积攒下来的。
“不需要,都留给你吧。”
“猫你总要带走吧。”
话落,躺在窗外那颗梨花树上的黑猫似是被惊醒,抖动了下双耳,抬起毛茸茸的脑袋,瞪大双眼往这边看过来,它也感受到了女主人和男主人今日的异常,眸子在两人之间滴溜溜地转,有几分察言观色的姿态。
煤球自然也是听见了女主人那句:猫你总要带走吧。
什么意思?他要走?这个阴晴不定的大魔头终于要走了!只剩下它和温柔的女主人在一起了!
等等。
刚刚女主人还说,让温淮带走它!
不要哇。
它才不要和温淮走,跟着这种人,吃了上顿没下顿,必要时候,它指不定还会被他吃掉。太可怕了!它才不要跟着温淮。它要跟着女主人!
煤球一溜烟跑到女主人身边,刚想要低头去蹭女主人的腿,下一瞬就被双手抱起,林向遇抱着沉甸甸的煤球,回想当初捡到它的时候还是腊月寒冬,是个和自己刚穿过来时一样的雪天。她和温淮进入后山捡柴火,在新雪覆盖的落叶下发现了一点鼻屎大的黑猫,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不远处,一只恶犬在此盘旋。
林向遇回想起当时的自己,估计也像这只小黑猫一样,极其无助可怜,要是没有师父,她估计早就冻死在街头。
于是林向遇把黑猫捡了回去,刚开始,它面对林向遇的各种示好十分戒备,好几次挠伤她,可每每似乎总是温淮在的时候,煤球就老实得像只小鸡仔,看他就像在看老虎一样。后来久而久之温淮把煤球彻底镇住了。它极其听温淮的话。
想来,黑猫应该是更喜欢温淮一些。
林向遇索性让温淮带走煤球,正好,她也有了一只大鹅。两个人一人一只,这很公平。
温淮瞥了一眼林向遇怀里又懒又肥的丑猫,嫌弃意味十足,但又似乎不好拒绝林向遇,毕竟他们成婚有多久,这只猫就跟了他们多久。总不能狠心抛弃。于是冷冷接过,一手拎着肥猫的后颈,说了一句:“剩下的就都留给你。”
就这样大步离开。远远望去,他颀长的身影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影子,一路蜿蜒到林向遇脚下,那只漆黑的黑猫,被他白玉般的手拎着,脑袋皮层被紧紧拉着,圆圆的眼睛变成了丹凤眼,牙齿呲出来,瞳仁也翻了下去,一路被温淮提在手里,四肢零零散散地晃悠着,晃悠着。
人走远了,暮色下,影子都没给林向遇留下。
谁能想到,如此荒谬狗血的事情,就发生在她的身上,梨花缓缓飘落了几朵,落在林向遇耳鬓边,再也没有人将梨花戴在她头上,夸她好看了。
暮光渐渐移到小木桌上,桌上有两三碗简单的饭菜,但都是林向遇爱吃的,但此刻它们已经彻底冷却,米饭也变得硬邦邦。林向遇木然地缓缓坐下,一口口将冷硬的大白米饭送进嘴里,嚼啊嚼。
有些咸咸的。
是她的眼泪,全部掉进了饭里。
于是,一顿饭越嚼越咸,越嚼越咸。
林向遇还是安安静静地把这一碗饭吃完了。
邻居大娘见她的小院里没有锁门,天完全黑了,里面也没有透出光来,她怀疑是不是进小偷了,举着扫把悄悄进来,结果就瞧见林向遇一个人坐在桌边,四周黑漆漆的,也不点灯,大娘见她一个人,显然是哭过的样子,心中了然,于是轻声说:“温娘子,是不是和相公吵架了?过日子嘛,两个人都要互相包容的。男人做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日子还是要过的。赶紧去把你夫君找回来吧。”
林向遇摸了摸风干的眼泪,干涩着声音说:“大娘说的是。”
“嗯嗯,别置气,看开点。”
“好,多谢大娘,我现在就去找。”
林向遇起身,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