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彦丞从大门出来,侧身让开半步,“老爷子已经在水榭等你们了。”
说着,他递给姜迎曦一个微型耳机,“戴上。老爷子要是问起什么,我会在耳机里告诉你该怎么答。”
姜迎曦接过来快速戴在左耳上,耳机刚好嵌进耳道。她抬手把头发全部拢到左肩上,发丝垂落下来,将耳机遮得严严实实。
见周自衡径直朝大门走去,姜迎曦赶紧跟上去,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她的手腕搭上他小臂的瞬间,周自衡身体又是一僵。姜迎曦感觉出这是一种几乎本能的紧绷。
他低头看向她,眉间微蹙。
姜迎曦读懂了他眼神里的不解,压低声音说道,“我演技很好的,你放心。”
她不白拿钱的。
毕竟吃一顿饭能赚五万。她可要卯足了劲儿,好好演。
周自衡听出她语气里那股信誓旦旦的劲儿,心里反倒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垂下眼,低声叮嘱了一句,“进去之后,跟紧我。”
姜迎曦乖乖地点了点头。
周家祖宅的大门看着普通,不过是在门边多了一块“私家住宅,非请勿入”的提示牌。
可一旦跨进去,姜迎曦才知道什么叫另有乾坤。一路穿过游廊,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翘角掩映在花木之间,一步一景,步步是景,古色古香。
连空气里都浮动着若有似无的燃香气息,清冽沉静,好闻得很。
她喝着奶茶,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眼睛都快看不过来。
走完一段清幽小径,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水榭静静立在荷塘边,水榭的一面探入水中,满塘荷花开得正盛,亭亭玉立,荷叶层层叠叠。
姜迎曦跟着周自衡走进水榭的瞬间,一阵荷香随风荡过来。
盛夏里这样的清风与荷香,格外惬意。
水榭里坐着四个人。主位上是一位看上去七十多岁的老人,身形被宽大的棉麻衫衬得有些单薄,苍白的脸上皱纹如沟壑一般。他右手边坐着一位五十来岁,保养得宜的中年美妇人。
美妇人右边坐着两个年轻男子。
一个看着像高中生,另一个则和周自衡岁数差不多。见周自衡进来,两人赶紧站了起来。
“哥。”他们唤了一声,又看向姜迎曦,迟疑了半秒,喊出,“嫂子。”
周自衡轻轻“嗯”了一声。姜迎曦笑了笑,点头算作回应。
“一家人,搞这些虚礼干什么,都坐下。”
主位上的老人发了话。他那双微微下陷的眼睛看向周自衡,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笑意。
“爷爷。”
周自衡语气里带着尊敬。
姜迎曦也赶紧跟着喊了一声,“爷爷。”
老人缓缓抬起一根手指,朝他左手边的空位点了点,“坐吧,就等你们了。”说着转头看向旁边立着的中年男人,“阿博,上菜吧。”
中年男人应声点头,上前帮周自衡和姜迎曦拉开凳子,又微微欠了欠身,才转身走出水榭。
周自衡和姜迎曦坐了下来。
落座后,周自衡给姜迎曦介绍对面那三人。中年美妇人是他的姑姑,两个年轻男子是他的表弟。
姜迎曦一一笑着打了招呼。
上菜的间隙,周老爷子和周自衡聊了起来,说的都是些姜迎曦听不太懂的话题。一些旧事和人,还有生意上的往来,她插不上嘴,也无意插嘴。
她乖乖按赵彦丞交代的,安静坐在周自衡身边。视线偶尔和周老爷子对上时,她就弯弯嘴角,笑一下,不多话,也不躲闪。
好在老爷子似乎也没打算问她什么,从头到尾没挑起任何和她有关的话题。
姜迎曦乐得自在,思绪开始乱飞。
“迎曦和自衡是怎么认识的?”
突然被点名,姜迎曦愣了一瞬。她抬起头,正对上周自衡姑姑那双含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