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迎曦一回到宿舍,赶紧把结婚证夹在笔记本里,塞回书架上。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那张结婚证安安静静地躺在书架深处,她的生活没发生任何变化。
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心里盘算着:要是保持现状,每个月到账两万,一年后还能拿到一笔补偿金。
这么一想,领个证能赚两百多万,这买卖不亏。
姜迎曦一家是在她初二那年从村里搬到县城的。住进县城之后,生活一下子便利了很多,再也不用天不亮就起来赶集,上学走路用不了十分钟。
她原本对这样的生活挺知足的。直到考上市里的一中,才发现县城和城区一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城市的街道干净又宽敞,有公园,有图书馆。街上的店多,想买什么都有,晚上九点多还有公交车,便利店亮着灯,看着就让人觉得高兴。
特别是高二那年。
爷爷半夜突然高烧不退,喘不上气。县医院的救护车来了,医生看了一眼片子和各项检查指标,皱起眉头说了句“县医院治不了”,又赶紧转院往市里送。
那晚,姜迎曦从学校匆匆赶来,直奔病房。
一路上,脑子里是小时候的夏日,爷爷打着扇子给她拍背,嘴里哼着不着调的歌哄她睡。
第一次拿奖状,爷爷高高兴兴地将它贴在墙上最显眼的位置。
考上一中,爷爷嘴差点咧到后脑勺,拿出自己舍不得喝的酒,饭桌上一直重复那句,“我孙女,出息。”
那晚的医院走廊,白光尤为刺眼,晃得她眼睛发酸。
还没进门,家里人的哭喊声突然从病房里传来,在空旷又寂静的走廊里回响,猝不及防地,重重砸在她的心口。
她瞬间僵在原地,泪流满面,喉咙被人掐住一般,只能发出呜咽。
第二天,她抱着爷爷骨灰回家的路上,脑子里一直重复着医生那句话“要是早半个小时,说不定还有救。”
如果在市区,爷爷是不是就能活?
从那时起,她心里就埋下一个念头。
一定要在城里买一套房。
……
转眼到了周六,宋芷微生日这天。
姜迎曦换上那条新买的裙子,淡紫色调,衬得她皮肤极好。最近忙着复习,一直素面朝天,今天难得认真地化了妆。
一向高中学生打扮的张小花也特地换上了长裙,还抹了口红。
三个人早早收拾完出门打车。先去蛋糕店取了提前预订的蛋糕和生日花束,然后直奔那家叫“Rosso Divino”的餐厅。
这家餐厅占据了两层开阔空间。一楼是半私密的卡座区,桌与桌之间没有生硬的隔墙,而是以水玻璃与垂坠的软织物自然区隔,空间敞亮通透,却又有恰到好处的包裹感。
无论坐哪一桌,都不会被邻桌的目光打扰。
沿着旋转楼梯拾级而上,二楼藏着一个包间,听说常年不对外开放。
餐厅装修以奶白色和香槟色为主,看着温柔又有格调。
灯光是经过计算的暖调,落在弧形沙发与大理石桌面上,像是被人精心调试过,随手一拍,便是自带滤镜的质感,连修图都省了。
姜迎曦今天带了相机。
她有记录生活的习惯,想着等大四毕业的时候,给宿舍每个人做一本专属相册。
宋芷微说今天中午家里来了客人,晚点直接从家里出发。
到了位置上,三人小心翼翼地把蛋糕从盒子里端出来,又把花束仔细摆好。
孙婕拿起桌上的用餐介绍看了一眼,“每天只接待二十位客人?难怪这么难排号。”
话音刚落,宋芷微就到了。
她把包往旁边沙发上一搁,坐下来第一句话是,“停车的时候撞见张楚菱了,她男朋友居然是俞淙栖。”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