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坐进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魂终于追上了身体。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瞟了她一眼,笑着打趣,“练马拉松啊,跑成这个样子。”
姜迎曦声音发干,气还没喘匀,“师、师傅,快开车!”
一路上,她的汗跟开了水龙头似的,一刻不停地往外冒。
擦了又冒,冒了又擦。
回到宿舍,她冲进卫生间简单冲了个澡,出来爬上床,被子往头上一蒙,熟悉的味道瞬间将她裹住。
脑子还是乱的。
心跳还是快的。
可困意却一点点漫上来。
她从小就这样。思绪一乱,脑子就容易宕机。再加上今天这一通折腾,又困又累。
于是,眼皮终于沉甸甸地阖上了。
三小时后,宿舍门锁“咔”地响了一声。宋芷微进门,孙婕拎着两个购物袋跟在身后。
孙婕将购物袋放在宋芷微桌上,又去饮水机前接了两杯水,递给宋芷微一杯。
宋芷微眼尖,一眼瞥见姜迎曦座位上的包。她环顾一圈,“姜姜回来了?”
孙婕灌完半杯水,眼皮都没抬,“怎么可能?她昨天还念叨今天有场拍摄,两千块还管饭。一早人就跑了。”
宋芷微没说话,起身走到姜迎曦床边,伸手掀开被子。
姜迎曦像被按了开关似的,猛地坐起来,眼神惊慌地四处乱扫。等看清是宿舍,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吓死她了。
刚才梦里,她在斐琳庄园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沿着围墙拼命狂奔,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这次拍摄收工挺早的啊。”宋芷微靠着新买的人体工学椅,仰头问她,“怎么样,第一次接大单,还顺利吧?”
听到这句话,姜迎曦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可她又不敢多说。
毕竟事情过于离谱,她自己脑子里都还是一团浆糊。
更何况早上出门前,她还美滋滋地念叨,说这次兼职,是她跻身“大模”的垫脚石。结果现在,垫脚石没踩着,反倒把自己垫进去了。
她抱着被子重新倒下,生无可恋地盯着头顶的蚊帐。
宋芷微和孙婕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来这次拍得不顺。
两人见她这副模样,也没再多问,悄悄拎起包,轻手轻脚退出了宿舍。
孙婕轻轻带上门,压低声音问,“现在干嘛?”
宋芷微看了一眼手机,“这个点能干嘛?”说着随手拨了下头发,瞥见略显毛躁的发尾,眉头一皱,“去做个护理吧。”
孙婕立马凑上去,一脸谄媚,“宋大小姐,能不能带上小的?我给您拎包。”
宋芷微唇角一扬,从包里掏出车钥匙,顺手把包递过去,“跟上。”
“得嘞!”
孙婕尖着嗓子应了一声,双手接过包,跟着宋芷微走了。
周自衡坐在落地窗前,夕阳渐落,一片暖色映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
赵彦丞打开手里的文件,开始汇报。
“姜迎曦,Z大生物医学工程专业,大三在读。大学期间周末,节假日会接些兼职,模特、礼仪都做过。”
他顿了顿,继续往下翻。
“父母早年务农,她初二那年搬到县城。目前父亲开了家汽修铺子,母亲在小学门口卖早点。”
赵彦丞抬眼,“从资料看,家世清白,没什么污点。”
说着,他把手里的文件在桌上一字排开。
“这是她从小学到现在的升学记录和主要社会关系。”
“这份是父系亲属的情况。”
“母系的在这里。”
……
最后,他手里还剩几张照片。
“不过……”赵彦丞顿了一下,像在斟酌用词,“她似乎有些……特别。”
说完,他发现自家老板似乎根本没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