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又难测,无声无息,却格外抓人心神。
他周身裹着宽松柔软的寝衣,大半张脸都埋在厚实蓬松的毛领之中,雪白雪亮,看着像是上等狐裘毛领,温顺又柔和。
程祢下意识判定,那是狐狸毛。
此刻的江黎,温顺无害到了极致。没有先前对峙时的疏离凉薄,没有厅堂主位上的冷漠威压,褪去所有锋芒算计,安静坐在那里。
整个人异常的无害,甚至可以用温顺来形容。
下一瞬,他轻声开口:“在京。”
他叫着她的字,她为自己特意取的字。
不属于应不染,独属于程祢的字。
程祢心神微晃,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迈去,如同被无形蛊惑,不由自主朝着他的方向走近。
普陀寺的钟声在程祢遇见江黎的第一秒就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响彻了耳边。
她每往前踏出一步,钟声便沉重一分,轰鸣愈发震耳,层层叠叠压落下来,震得耳膜发麻,连脚下地面都似在微微震颤。
那是只有程祢能听见的钟声。
它宣判着程祢的死罪。
是一见钟情吗?
她不愿再想,此刻心头只剩下一个念头。
快一点,再快一点走到他的身边。
双脚迈步的速度,远远跟不上心底翻涌的执念。程祢索性懒得再缓步前行,心念一转,直接催动身法瞬移。
耳边气流轻微炸响,光影一瞬错位。下一刻,她已然稳稳落在江黎身侧,距离近在咫尺。
江黎抬眸,静静看着忽然贴近的女子。
眼睛亮晶晶的,直直对上他的目光,没有半分躲闪,语气坦荡又直白
“江公子,我对你一见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