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愈发低沉,“只可惜李夫人心善命薄,生下三公子没多久,便染了急病去了。”
“原来如此。” 程祢叹了口气,又追问了一句,“那江家主在李夫人过世后,就没有再续弦吗?”
这话一问出口,青禾低下头,双手紧张地攥着裙摆,声音细若蚊蚋:“主家的私事,奴婢不敢妄议……还请仙人恕罪。”
说着,眼睛立马蓄起了眼泪,眼看就要掉下来,语气里满是哀求:“仙人方才问的这些话,还请您千万不要对外说起,若是被旁人知晓,奴婢……奴婢怕是性命难保。”
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程祢哪里见过。她在天衍宗接触的,要么是一心向道、冷心冷情的师兄师姐,要么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的硬骨头,个个都是不肯轻易示弱的性子。
程祢顿时慌了神,连忙上前两步,柔声安慰道:“你别害怕,我就是随口问问,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为了让她安心,程祢还抬手施了个小法术,指尖划过之处,凭空浮现出几只纸蝴蝶,扑扇着翅膀在青禾眼前盘旋飞舞。青禾被这突如其来的法术惊了一下,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的纸蝴蝶,哭声渐渐小了些。
而方介止则站在一旁,抱臂倚着廊柱,冷眼看着这全程,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
师弟你说说话啊。程祢在脑中疯狂呼喊着方介止来解围。
自讨苦吃。方介止冷冷地回道。
求你了师弟,程祢看向方介止,就差双手合十了。
方介止暗叹一口气,上前说道:“青禾姑娘,再这样哭下去怕是赶不上宴会了。”
青禾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用袖口擦了擦眼泪,抽抽嗒嗒地吸了吸鼻子,强忍着哽咽,对着两人行了一礼:“是奴婢失态了,二位仙人,这边请。”
说罢,便转身快步引着他们往正厅走去。
程祢虽鲜少踏足人间,却也历经不少修仙大会,各式奇珍异宝早已见怪不怪。
即便如此,见到这般的宴会也是一时眼花缭乱。
这宴会布置瞧着简约大方,无半分俗艳堆砌,细究之下却处处暗藏玄。
案上陈列的玉盏是暖玉雕琢,触手生温。悬挂的宫灯糊着鲛绡,映得光影朦胧。连桌案间点缀的花草,都是沾染了灵气的异种,暗香浮动。
宴会厅内人声鼎沸,觥筹交错,程祢却隔着熙攘的人群,一眼就瞧见了那个端坐于高处的身影。
他端坐于主位之上,严妆裹面,眉眼间不见半分初见时的温润,他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下方的喧闹,宛如庙里供着的菩萨。
程祢不知怎的想起了之前听到的江黎发怒的声音,有些想笑。
巧合的是,她抬眼的瞬间,江黎也恰好望了过来。
他对着她极淡地笑了一下,像是塑身裂了一道口子,随即侧头对身旁的仆从低语了几句。
仆从领命,立刻躬身退下,快步朝着程祢和方介止的方向走来。他将二人引至宴会厅门口,程祢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先前引路的青禾,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影。
就在这时,一声高唱陡然划破喧闹:“天衍宗弟子到——!”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程祢一跳,原本嘈杂的宴会厅也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带着好奇与敬畏。
程祢定了定神,瞬间收敛了先前的随意,恢复了天衍宗弟子该有的模样。她挺直脊背,肩背舒展,步履沉稳地迈步向前。
剑修常年练剑,体态本就最为端正挺拔,此刻这般模样,更显风骨凛然,与周遭的俗艳热闹格格不入。
她依着仆从的指引,径直走到主桌旁,在江黎身侧的空位上从容落座。
方介止紧随其后,在程祢身侧的空位落座。
江黎执起酒杯,浅酌一口,目光落在程祢身上,语气温和:“不知二位仙人平日喜好何种吃食?江某只备了些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