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止点点头:“是这个江家。”
“那……那位前辈,” 程祢咽了口唾沫,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压低声音问道,“还在世吗”
“凡人寿命不过百年。”方介止的声音没有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程祢听罢,整个人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目光转回到方介止身上,忽然露出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方师弟,你是大家族出来的人,你说说,新婚夜提剑捅夫君,这事儿符合你们世家的礼法吗?”
方介止眉头微蹙,认真思索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凡间礼法与修仙界不同,规矩繁多。但无论如何,刀剑相向皆非正道,况且人命关天,这般行事,终究太过极端了。”
程祢还想再调侃几句师尊当年的风流韵事,周遭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掌掴声,夹杂着压抑的呵斥,硬生生打断了她的话头。
方介止眼神一凛,下意识便要拔腰间长剑,手腕却被程祢稳稳按住。她冲方介止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尖悄悄拨弄了一下袖中的物件,原本模糊的声响瞬间清晰了几分。
“混账!”
是刚才那个长公子江黎的声音,音色与方才温温润润的模样别无二致,语气里却意外的中气十足。
“兄长,我不过是给了那贱种一巴掌,你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 另一个声音紧跟着响起,扯着嗓子,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嚣张,“还是说,你觉得那个妾室生的杂种,比我这个嫡亲弟弟还重要?”
“江越,” 江黎的声音稍稍平复了些,却依旧带着冷意,“你以为,我今日为何要大张旗鼓地办这场接风宴?”
“自然是向那些修仙之人展示我们江家的家底,让他们不敢小觑!” 名叫江越的人理直气壮,“哥你放心,我都安排妥当了,到时候定让那些仙人见识见识我们江家的气派……”
“愚蠢!简直蠢笨至极!”江黎的声音更大了,这个回答让他更加生气了:“我安排这场宴会,是为了向金陵所有世族展示。展示我们江家即便家主昏迷,也依旧稳如泰山,甚至还能攀上天衍宗这棵大树!是为了哄住那些蠢蠢欲动的世族,让他们相信,就算世道纷乱,我们江家也依然是他们的表率,不敢轻易动歪心思!”
原来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家族内斗。
没劲,程祢听得索然无味,撇了撇嘴,指尖一动便关掉了法阵,重新坐回椅子上。
“师姐,你这是?”方介止看着她一系列熟练的动作,眼底满是疑惑。
程祢晃了晃手中一枚巴掌大、形似耳廓的玉制小物件,笑得狡黠:“新发明,刚才握手的时候放的。”
“毕竟于理不合。”方介止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赞同。
“哎呀,这不也没听出来什么嘛。”程祢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将耳朵揣回袖中。
木椅子硬邦邦的,坐得她腰肢发酸。程祢索性起身,一把将绣着鸳鸯的屏风往旁边一折,利落地理了理裙摆,直接趴在了被褥上,露出一个圆润的后脑勺。
“我就是瞧着那江黎不像个好人,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她把头埋在被褥里,闷闷地说道。
方方介止深知程祢向来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也没再多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倚在床边,含笑看着将自己埋进被褥中的某人。
“诶,对了!” 程祢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看向方介止,“那枚江家的传送玉牌,还在你这儿吗?他们没没收?”
传送符本就是修仙界的管制用品,一次性的倒还好,若是这种可多次使用的传送玉牌,按规矩是要报备宗门的,江家若是有心,未必不会借故收缴。
“在。” 方介止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莹白的玉牌,随手丢给了程祢,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后怕,“但玉牌我在你晕过去之后就检查过了,没有看出有什么问题。我说要将这枚玉牌带回宗再查一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