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耳边只剩狂风呼啸的萧瑟声,还有玄渊夔嘶吼的震耳轰鸣。
算了,问了也白问。程祢暗自点头,眼神骤然变得坚定,不再只跟这巨兽徒劳周旋。
她刚从原主记忆里得知,玄渊夔虽位列上古妖兽,却不是靠攻击力闻名。
这巨怪的天赋点全加在防御上了。全身覆盖的鳞甲严丝合缝,堪比顶级法宝,传闻连合体期大能都破不开它的防御。
看着玄渊夔张大血盆大口四处冲撞,闻霄峰上的奇花异草、山石树木,全被它像吸面条似的吞进腹中,那股拉扯的吸力越来越强,程祢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先试试眼睛?
都说眼睛是生物的弱点。程祢心一横,手腕一挽,长剑顺势调转方向,带着凛冽剑气直刺巨兽的竖瞳。
“叮——”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山谷,长剑竟被直接震开,程祢的手腕传来一阵酥麻,差点握不住剑柄。
好家伙,连眼睛都这么硬?程祢倒抽一口凉气。
她一边灵巧地躲避着玄渊夔周身缠绕的蛇形闪电,一边还要避开它蛮横的冲击,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外部牢不可破,从外面突破根本不可能,还得赶在师尊云疏尘赶来之前,把男主送进那虚空里取剑。
想罢,程祢在脑中问道:系统,云疏尘大概还有多久赶来。
【传送符失效,云疏尘大概需要45分钟。】
看来,只能赌一次了。
程祢的目光落在玄渊夔那张不断吞噬万物的巨口上,眸色深了深。
“师姐——”
顾长青眼睁睁看着程祢足尖一点,裹挟着一身凛冽剑气,直直朝着玄渊夔那张愈张愈大的血盆巨口掠去。
那巨兽似是察觉到有股强横灵力闯入腹中,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动作竟罕见地顿了顿。它分不清这送上门的究竟是猎物还是劲敌,只凭着本能猛地合拢巨口。
“咔嚓” 一声闷响,獠牙交错,将程祢的身影吞没。
玄渊夔的嘴一闭,天地间骤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狂风停了,闪电敛了,连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都仿佛凝固了。
“你这个、 该死的畜生!”
顾长青手中的长剑疯狂震颤,发出 “嗡嗡” 的哀鸣,剑身之上布满细密的裂纹。那不过是柄寻常的佩剑,哪里承受得住他此刻翻涌到极致的灵力。
他死死盯着眼前纹丝不动的巨兽,周身的气压骤然沉了下去。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不知何时竟化作了狭长的竖瞳,瞳仁深处翻涌着暗金色的光。
几乎就在这股威压攀升到顶峰的刹那。
“轰!”
一道血柱猛地从玄渊夔的头颅炸开,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得漫天都是。
那庞然大物连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山崩般轰然倒塌,砸在地上,震起漫天烟尘。
满身血气的衣袍被玄渊夔的血渍浸透,程祢从巨兽开裂的头颅里踉跄着钻了出来。
她体内的灵力早在虚空里抵御那股诡异吸力时耗损大半,此刻连托着自己轻飘飘落地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狼狈地顺着兽骨滑下,重重摔在黏腻的血泊里。
顾长青几乎是在她现身的刹那便掠了过来,转眼又变回了那个温润端方的天衍宗大师兄。
他快步上前,伸手想扶她,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悸:“师姐,你没事就……”
“方介止!”
程祢根本没听清他后面的话,视线越过满地狼藉的碎石,目光停在了不远处那只露在石堆外的手臂上。
那手臂苍白得近乎透明,手腕处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正是方介止的。
我靠!男主你可别死啊!
程祢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和剧痛了,肾上腺素急速分泌,她直冲冲地跑向了方介止。
没有灵力,也用不了剑,她只能像个普通凡人一样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