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变色。
铅灰色的黑云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朝着巨兽头顶聚拢,云层深处,银蛇般的闪电无声游走,闷雷在云层里滚滚作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头玄渊夔通体覆盖着暗玄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边缘都萦绕着细碎的电光,开合之间,幽沉的冷光在鳞甲缝隙里流转,严丝合缝得连一丝剑气都别想钻进去。
它实在太大了,大得让人绝望。
程祢提剑站在它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甚至还不及它一只眼睛的大小。
那双竖瞳黑得不见底,沉沉地睨过来时,仿佛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叫人无端生出一种错觉。只要它轻轻眨一下眼,自己就能被那磅礴的力量碾成齑粉。
这是一头完全无法沟通的洪荒巨兽,唯有不死不休的进攻,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程祢的眼眶忽然一热。
这是她穿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生出想要落泪的冲动。
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悲伤,而是源自一个现代人灵魂深处,面对这种超乎认知的庞然巨物时,本能的战栗与无力。
她不过是个连饥荒都没经历过的普通人,从前能想到的最恐怖的事,也不过是天灾人祸生老病死。可眼前这头巨兽,早已远远超出了她的承受阈值。
提剑啊!
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指尖死死抠着剑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可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钉在了原地,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那股源自血脉的压制,叫她浑身的灵力都像是凝固了一般,连半分都调动不起来。
“师姐!”
这时身后传来了两声几乎充满惶恐的声音。